。」
「你夫人……」
「夫人素来体弱,若待她身子好些了,臣再让她向各位见礼。」
听他这样说,陆知行只得按奈住心里的好奇,一下一下轻晃着手中的折扇,不再做声。
虽然池渊的话并未错漏,可不知为何,常瑶总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不像是关心自己夫人的着急,而像是急于掩盖什么的……躁动。
「哈啾!」
又一个喷嚏打出,凌思思吸了吸鼻子,有点恼。
昨日回到神庙时已经入夜,在山上淋了一下午的雨,回来果然染了风寒,当晚便发了烧。
初一进来替她换了敷毛巾的凉水,见她不像往常般见面就与她互懟,红着鼻子躺在榻上,还笑话她:「不是很硬气吗?信誓旦旦地说好要还我的鸡呢?抓个鸡就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也是没谁了。」
凌思思没气力与她吵,这古代感冒太可怕了,倒在床上浑身无力,头晕脑胀,连退烧药都没有,只能土法炼钢用泡了凉水的毛巾降低温度。
穿进自己的漫画,开了上帝金手指,做了回全知亲妈,却连个乐子都捞不着,整天勤勤恳恳走剧情,好不容易挣了些钱还得上供,有谁一个作者像她一样混得这样差?
都怪季紓!
凌思思有些恼,将棉被拉住盖头,生着闷气。
房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她一隻眼偷瞅向门口,听到熟悉的嗓音有些压低地问道:「她的烧可退了?」
「还没呢。刚看了几次,还有些发热,粥都吃不下几口。」
季紓回来了?
她一愣,听见门扉被推开的声响,倏地又躺回被子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显然刻意放轻了,在榻边停下,他微凉的手触向她犹有些发热的额头,陌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一颤。
「你醒了。」
他淡淡开口,不急不慢地收回了手。
见被拆穿,凌思思也没不好意思,哼了哼道:「醒了也不想起。」
季紓没在意她含刺带棒的语气,瞥了眼桌上已经凉透的白粥,缓缓开口:「是吗?那就算了。」
说着,他当真转身就往外走。
他还真的走!
「你要去哪?」凌思思猛地翻过身来,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问道:「不待在房里,又给别人当跑腿不成?」
她知道,季紓除了帮着村民耕作,偶尔也会帮忙做些事情,多赚的钱便拿给初一贴补费用。
「你不是不想起,不想说话么?」
凌思思一噎,瞪着他,心中敢怒不敢言。
榆木脑袋,就你不会说话!
心里吐槽完,她看见他回身拿着一盘梅子蜜饯放在桌上,闪着蜜汁的亮泽,依稀还能闻见酸酸的梅香,不禁咽了口唾沫。
她想从前府上厨子做的梅子烧鸡、梅花糕、酸梅汤了。
季紓放好盘子,抬眼撞见她直直盯着盘子里的蜜饯梅子,明晃晃的眼神,开口问道:「想吃?」
凌思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待你吃了粥,再给你吃。」
粥……凌思思看着那碗白花花,色香味俱不全的粥,食欲全消,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最讨厌吃粥了。
对府上厨子的厨艺又多了份敬佩,她抬眼打量季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菜。
可方才本没胃口的肚子,如今脑海都是那些从前怀念的食物,顿时有些馋了,于是抬头试探地问道:「我跟你一起回来,淋了那么久雨才感冒的,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表示?」
「是啊。要不是你坚持,哪需要淋雨下山,赶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