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了十秒之后,她把粿条盛到碗里:“我想自私一次,我不想再在某一天接到欲言又止的电话,然后我就到医院除了哭和最后守着一具没有温度的身体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男人放下了筷子坐到她身边,他轻轻和她十指相扣的时候,苏玩尽力压制的情绪就破开一寸,等他走到她身前抱住她的时候,她闭上眼,眼泪掉在他肩头。
&esp;&esp;“对不起,但我真的……”她抓紧他的肩。
&esp;&esp;“你没有错。”
&esp;&esp;看守所。
&esp;&esp;说实在的,梁浮不太情愿坐到这里。
&esp;&esp;但面前的男人要求了好几次,连队长都来劝他了。
&esp;&esp;看起来李继荣在里面待得不算愉快,面容消减了一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松垮了许多,已经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只是一个疲惫的老人。
&esp;&esp;拿起电话的时候梁浮叹了口气,这声音显然也被李继荣捕捉到了。
&esp;&esp;“我听说,你们的案子要结了。”李继荣问。
&esp;&esp;“是。”
&esp;&esp;“我的事,会影响到你吗?有这种父亲,按理说你的政审结果是不通过的。”
&esp;&esp;“嗯,他们还在讨论协商。”
&esp;&esp;梁浮看出李继荣有许多想说,但他似乎也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困境,嗫嚅了半天问出一句:“在外面那些年……很危险吧。”
&esp;&esp;“嗯。”
&esp;&esp;李继荣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你能够做更平凡的工作,也是好事。我都待在这儿了,我们的罪,不用你去赎,我们自己赎。”
&esp;&esp;深陷下去的眼睛和松垮的眼周皮肤都诉说着这个老人的疲倦与无奈,梁浮抿唇安静了许久,安静到李继荣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电话挂断。
&esp;&esp;“你知道吗?我到二十岁的时候,都不知道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esp;&esp;他似乎也准备了很久,他从来没有跟李继荣剖析自己的想法,陡然要说,也要想想怎么说出来。
&esp;&esp;七岁以前他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妈妈回来接他,知道他父亲的存在之后,曾经有段时间他觉得的意义就是得到李继荣的家庭的认可。
&esp;&esp;那个家,他曾经想进入过的。但这样的想法大概存活了不到一个月就消失了。
&esp;&esp;他是谁呢?不被公开承认,还要他对这个父亲真情实感。他当时很羡慕一下福利院里一起长大的同伴,他们都有自己的梦想。
&esp;&esp;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获得什么样的东西,那些同伴都很清楚,他们的人生意义似乎很清晰。
&esp;&esp;可梁浮很早就不知道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在最迷茫的青春期,他又戴上了道德的枷锁,那时候李笙会一遍遍提醒他,他的出生就带着罪恶。
&esp;&esp;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劲”,这是他对这个世界大多数人和事的看法。
&esp;&esp;“后来有一个人,他愿意教我去认识这个世界,告诉我,我现在做的事都有什么意义,可以帮到多少人。虽然他废话很多,也老是教训我,但是那是我第一次认可我活着的意义。”梁浮轻笑。
&esp;&esp;关于梁浮这些年的经历,在很多人说勇敢的时候,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