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滚烫的恨意灼烧,她不愿回忆赵香云惨烈的死,可伤疤始终都在,她恨恨地盯着完颜什古,一字一句:“香云死,不是因为她跑了,而是你们这些金人,是你们杀死了她!”
&esp;&esp;“完颜什古,我记住的教训就是你们都该死!”
&esp;&esp;一语出,屋里顿时寂静,冷得像冰。
&esp;&esp;同胞姐妹被金贼强暴至死是赵宛媞的伤,是她无法忘却的痛苦,也是隔阂的根源,而完颜什古最怕赵宛媞恨她,仇视她,把她当作罪无可恕的敌贼。
&esp;&esp;话既出口,争锋相对,两颗心都伤得不轻。
&esp;&esp;“赵宛媞,我”
&esp;&esp;眼见赵宛媞崩溃,掩面哭泣,泪水咂得完颜什古心慌,一阵阵闷痛,她方才惊醒,明白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连忙丢了手里的鞭子,想去安慰她,“你别哭,别哭。”
&esp;&esp;然而,手还没碰她,就被赵宛媞用力挥开。
&esp;&esp;双眼通红,委屈灌作怨念,她望着眼前的完颜什古,忽然又一次痛恨起她身着的女真服饰,痛恨她的郡主身份,痛恨她和她纠缠,咬牙切齿:“你滚!”
&esp;&esp;生生僵在原地,赵宛媞多久没有这么和她说话了,往昔的美好都被一把推倒,完颜什古指尖颤了颤,发疼,心爱的女子近在咫尺,她却再不敢触碰,拥抱她。
&esp;&esp;“你,你好好休息吧。”
&esp;&esp;看不得她哭,也没法安慰,完颜什古只能落荒而逃,匆匆远离。
&esp;&esp;站在廊下,抬头见月已偏西,陡然从温暖的房里跑出来,寒凉浸透,完颜什古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回过头,仍能听见屋里隐忍的啜泣声,于是心跟着疼。
&esp;&esp;早知道,不说那些话了。
&esp;&esp;实在是气昏头,关心则乱,赵宛媞不晓得完颜什古在宴席上知道她失踪时有多煎熬,提心吊胆,就怕她出事,知道她平安回来,也想好好跟她说话,可没憋住火。
&esp;&esp;手伸进衣襟,从怀里摸出母亲遗留的玉佩,完颜什古将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这样能够感知到母亲,玉佩散出温热的体温,她轻轻地靠住门,不敢发出动静,心底自责不已。
&esp;&esp;要是阿娘还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明,总能教她怎么办。
&esp;&esp;或者,向赵宛媞解释一下,她不是故意说那些话,她也没有那么坏的。
&esp;&esp;一整夜辗转不安。
&esp;&esp;翌日清早,天色尚黑,完颜什古就赶去小庙里寻赵富金。
&esp;&esp;她在最右边的一间僧房居住,还未起来,完颜什古十分耐心,只是轻轻地敲窗,等里头有动静,才站到门口等对方回应。
&esp;&esp;“谁啊?”
&esp;&esp;以为是朱琏,或是哪个娘子,赵富金匆忙下床,只拿外袍在身上披了,散着头发便来开门,不料外头是完颜什古,登时惊慌失色,忙要跪下朝她行礼,“奴不知是郡主,奴”
&esp;&esp;“免了,”找她有事,完颜什古拉住赵富金,示意她不必多此一举,赵富金有点儿不知所措,完颜什古略显尴尬,余光朝四周瞥一圈,见无人,赶紧跨进屋,将门关上。
&esp;&esp;晓不得她的意思,又衣冠不整,见人实在不像样,赵富金局促地拉紧外袍,把身子裹得严实一些,才小心翼翼询问完颜什古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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