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
&esp;&esp;他想挣扎,想呻吟,甚至想满地打滚,不去管地板干不干净,只求能缓解这些折磨。
&esp;&esp;但游执乐已经睡了,就在头顶紧挨着的那张大床上,平稳的呼吸声幽幽飘下,混进冷风机轻微的白噪音里,带来同样冰冷的危险预感,顺着耳蜗,蛇行到文亦胸膛深处。
&esp;&esp;他只能竭力维持住姿势,在看不见尽头的等待里,继续忍耐。
&esp;&esp;——没有见到凯斯之前……不能惹怒她。
&esp;&esp;凯斯……
&esp;&esp;凯斯……
&esp;&esp;文亦艰难地试图压抑喘息的幅度,好尽量减弱自己发出的声音,同时,心底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能从中汲取勇气。
&esp;&esp;不论……不论如何,凯斯是跟着自己回家的。
&esp;&esp;他才刚离开培养仓,来到这世界一天,就遇到这种危险,全都是做父亲的责任。
&esp;&esp;——一定要保护他。
&esp;&esp;这是父亲亲自教导给他,他也必须对儿子担负起的责任……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余光里,地板上倒映出的光影慢慢变幻。
&esp;&esp;静谧的密林逐渐明亮起来,阴翳一点点褪去,不知从哪里还飘来隐约的虫鸣鸟叫,模拟出一片融融晨光。
&esp;&esp;看不见的头顶,紧抵着的床单一角轻微动了动,然后,是一阵织物摩擦的声音。
&esp;&esp;那条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的环链跟着发出“哗啦啦”的碎响,被一节节提起,传来一股力道,牵引着他,抬起头。
&esp;&esp;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esp;&esp;保持同样的姿势太久,这样稍微一动,文亦更觉得浑身都已结冰,连带头脑也变得迟钝,慢半拍才看清眼前的事物。
&esp;&esp;游执乐还没起身,仍躺在床上,只从被子里伸出半条胳膊,衣袖滑落下去,五指修长,连带着的那截小臂也光滑紧致,找不到半点改造痕迹,简直毫无威胁。
&esp;&esp;那条粗重的链子就在这样一只手上缠了两圈,被轻轻松松地握紧。
&esp;&esp;仅仅稍微一扽,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拉得往前栽倒,一头摔在床尾,呼吸瞬间被迫停滞。
&esp;&esp;脖子都快被这一下给勒断了,文亦疼得满脸苍白,只能踉踉跄跄地,被硬扯上床。
&esp;&esp;再按照示意,掀开被脚,小心地钻进去。
&esp;&esp;积蓄一晚的热气扑面而来,文亦瞬间打了个激灵,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esp;&esp;被冻僵的皮肉在一点点苏醒,他几乎听得到血液重新在四肢百骸奔腾的声音。
&esp;&esp;于是他这才发现,自己后颈其实早已被磨破,渗出的血凝固住后脑的一大片头发,此时还有细细的新血,在顺着脊谷一点点蜿蜒。
&esp;&esp;“过来。”隔着被子,游执乐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esp;&esp;文亦没做无用的挣扎。
&esp;&esp;反正,就算提出自己受的伤,这个怪物肯定也不会在意。
&esp;&esp;他只能艰难地摸索着,继续往里爬。
&esp;&esp;文亦的眼部光学元件,用的是领星最新的技术。
&esp;&esp;哪怕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