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鹫尾律真抬眼看了看他。
&esp;&esp;明信片上是纽约的雪、巴黎的塔、还有东京湾的夜。
&esp;&esp;他淡淡道:“那就去吧。”
&esp;&esp;“你喜欢就好。”
&esp;&esp;待到鹤弥年纪渐长,性子愈发张扬。
&esp;&esp;外界对他褒贬不一——说他生得好看,行事却很轻佻。鹫尾律真始终不置可否,但从未对他严加苛责过。
&esp;&esp;然而,弟弟仍旧厌倦了被家族管束,提出想去瑞士念大学。
&esp;&esp;一去经年,不同以往的短时兴起之意。
&esp;&esp;家族长辈皆不同意,那晚的家宴,争执不下。
&esp;&esp;最终,已经掌握部分话语权的长子开口道:“就让他去。”
&esp;&esp;鹫尾律真举止冷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sp;&esp;“留在这里,他也学不会规矩。”
&esp;&esp;席上鸦雀无声。
&esp;&esp;……
&esp;&esp;那年冬天,庭院枯寂。
&esp;&esp;鹫尾律真独自走过长廊,手中握着从瑞士寄来的信。信纸边缘沾着一点红酒印,信纸上是鹤弥一手乱糟糟的字。
&esp;&esp;他在信中写:“哥哥,我过得很好。”
&esp;&esp;那就好。
&esp;&esp;即便是同母异父,他也将他视作理应负起责任的亲人。
&esp;&esp;……
&esp;&esp;今夜,鹫尾律真原也是想教导弟弟。
&esp;&esp;平和些。
&esp;&esp;会客室,最后一拨来贺礼的人起身辞去,案上茶盏见底,眉目沉静的男人沿着几处需回拜的名帖落笔,重新记号。
&esp;&esp;对于弟弟的事,鹫尾律真难得会有几分耐心。
&esp;&esp;白日那些虚情客套就此结束,男人披上羽织。沿内廊往弟弟所居的院子去。
&esp;&esp;檐角水线断断续续,碎声细小。
&esp;&esp;鹫尾律真面对今晚本不该灭灯的障子门,道:“鹤弥。”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鹫尾鹤弥。”
&esp;&esp;门后依然寂静。
&esp;&esp;廊下灯笼微晃。
&esp;&esp;纸门滑开,昏黄光影随之铺满屋子。
&esp;&esp;……
&esp;&esp;空无一人。
&esp;&esp;香炉早熄,矮几上摆着的茶盏里浮着层凉白的茶渍。
&esp;&esp;那是放了多时的茶水。
&esp;&esp;鹫尾律真站在门边,目光扫过几处角落。衣架空着,地上散着半卷信笺。
&esp;&esp;他垂眼看着。
&esp;&esp;年轻长子的眸色漆黑如潭,眉骨削直,眼尾冷硬,静看时像是雕塑,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可现在要是细细看去,男人眼下一线薄青与颧骨的绷紧,似乎已泄露出丝丝不耐情绪。
&esp;&esp;……
&esp;&esp;自那女人进了宅子,鹤弥许多话便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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