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夺权之夜

过算你走运,我也不愿意蒙上杀害幼婴的罪名。这贱人快临盆了,钱我照收,这小东西你就收下。”

    说罢他掏出匕首,利刃在风雪中闪着寒光,熟练而冷血地划开宫女的肚子,把那团沾满血水的婴儿直接抛进沉雪阑怀里。

    沉雪阑心脏猛地一收,也不顾血污,双臂本能地收紧,几乎是用整个人去护住那团尚在啼哭的小生命。

    她低头看着雪花落在婴儿的小脸上融化,第一次觉得,冰冷的雪也有了温度。

    “皇后娘娘果然宅心仁厚,不想让女帝知道的话,三天后准备好三千两,我会来取。”

    男子的目光阴冷而贪婪,扫过她胸口与簪子。沉雪阑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寒,却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像搂住自己残存的一丝温暖。这不禁让她死死攥紧了袖摆,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钱我会给,但你若敢泄露半个字……”

    “娘娘放心,我只爱财,不爱惹麻烦。”男子掂了掂手中的匕首,转身消失在风雪深处,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落雪覆盖。

    后来她才知道,那名宫女原是程礼滢一时兴起宠幸了几夜,发现怀孕后便嫌丢人,下了诛杀令。

    她给孩子取名程允珞,悄悄将她养在自己的偏殿。那一刻起她在心中暗自发誓,不能再让程礼滢这样残害无辜。

    于是,她开始佯装顺从,利用宫中情报讨好沉家,表面平静如水,暗中布下自己的棋局,只是等待着一个好时机。

    而允珞也渐渐长大,万幸的是,她一点也不像程礼滢,那双天真的双眸第一次让沉雪阑尝到希望的味道,可她不得不劝说着自己,这个孩子是她棋局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不可沉溺。

    但每次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胸口那团冰冷的雾气还是会悄悄驱散了些许。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自从有了允珞,雪天都没有那么冰冷讨厌了。

    她总在深夜对着允珞的睡颜发呆,指尖划过孩子柔软的发丝,可每当允珞攥着她的衣角喊“娘亲”,她又会猛地收回手,板起脸来训她要叫自己母后——她怕自己再困在这份温暖里,忘了自己的处境。

    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到学习诗书礼乐,已是十年光阴。

    然而,那名刺客时不时向沉雪阑索取金银。他自然知道,程礼滢原本也是打算除掉自己以绝后患,索性卖给皇后一个人情,既能苟活于世,又能不断敛财。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贪欲愈发无度。沉雪阑手中可动用的钱财有限,最近几次都未能如他的意。

    程允珞十岁的某一夜,雪飘得比往常更大,起初还是细碎的雪粒,打着旋儿落在窗棂上,没过半柱香,便成了鹅毛般的雪片,成团成团地砸下来

    沉雪阑心神不宁,放心不下,踱步到了偏殿,却看见了那抹黑影手中森意凛然的匕首,以及怀里的允珞,

    她义无反顾地冒着寒意冲上前去,没有丝毫退缩,居然奋力将簪子刺进了男人咽喉,鲜血与雪花交织飞溅。男人发出一声惊呆的低吼,整个人僵住,脚步踉跄后退。

    终于,男人倒下,眼里没了生机。沉雪阑跪在白茫茫的空上,抱着允珞,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肩上,她的手仍死死环住孩子……

    思绪回笼,沉雪阑望向窗外,雪再次纷纷扬扬地落下。

    “允珞,过了今日后,你会怎么看我呢?”她心中暗自喃喃。

    收敛神色,她缓缓转身,步向地牢。

    “吱呀——”沉重的门扇在手中缓缓开启。

    被关了整整三个月的程允珞,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憔悴。然而,当她看见沉雪阑的身影时,眼中竟瞬间亮了起来,如久旱逢甘霖般清亮而热切。

    “今日之事,不容有失。”沉雪阑不敢直视那双虔诚而信任的眼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