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床回家,她想下班。
&esp;&esp;这里好处是不要任何身份证明,给钱就治。至于医术方面就自求多福吧。看起来像医生的人扒着我头发看了看说应该只是轻微脑症荡,拿了点消伤肿的外用药递给我,嘱咐说这几天尽量不要按压到。实在不行找个大医院去拍个片子……万一真要有什么,到那时我还有救吗。
&esp;&esp;至少目前是没什么大碍的。看时间我大约昏迷了两叁小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事发时我的饭已经差不多吃完了。走在回家路上时thiago还老往我这挤,路灯本来就少看不清路,他这要再让我摔一跤那保不齐就真会出事。于是在他再一次蹭过来时我直接踹了他一脚。
&esp;&esp;终于恢复正常的距离。thiago和我并排走着,我偷看他微微撇嘴的样子,一时难以把这个任我揉捏摆弄的人和前几个小时在餐馆里那个骑到人身上暴打的残暴疯子联系到一起。
&esp;&esp;就跟一些猫狗似的,明明有能力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但面对喜欢的人或物时,行为就会变得很轻柔,即使张大嘴露出獠牙,也只是想轻轻地含一下。
&esp;&esp;我去拉thiago没提塑料袋的那只手,他短暂地愣了下,紧紧地抓住我。
&esp;&esp;回到家后thiago帮我擦着药,我问他昏倒后面发生的事情。他说看到我倒了就直接跑过来把我背着跑了,后面发生什么时候他也不清楚。
&esp;&esp;“这样啊……那这两天还得过去一趟。”
&esp;&esp;我们姑且算是那家餐馆的熟客,给人家闹这么一出还不赔点餐具钱有点过分。即使初衷不坏,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点代价的。
&esp;&esp;thiago小心翼翼地扒着我的头发,棉签沾着药涂到头皮上。我坐在床上盘着腿,看着他轻轻地一次又一次把头发扒开,有种像梳头的感觉。手移开时,灯光下我瞥见他手背掌骨凸起的地方还有点擦伤发红。
&esp;&esp;“gracias”
&esp;&esp;thiago的手微微一停,我想他应该知道了我不是在为现在道谢。他把棉签丢到一边,将药收拾好后坐到我旁边说:“lo&esp;siento(抱歉)”
&esp;&esp;“你要道歉的不是这件事。”我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到床上,顺势直接爬到他身上。
&esp;&esp;thiago一脸疑惑,我用翻译器对他说道:“你太冲动了,下手那么重,要是那个人死了怎么办?”
&esp;&esp;以当时那个起哄程度,以thiago的拳头力度,要是出人命或者警察来了,后果都难以想象。但thiago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我以前干过比这个更危险和严重的事情,最糟糕的后果无非就是进监狱。但那有什么可怕的呢。”
&esp;&esp;他是出于对我的保护的目的而行动的,而行为的后果对他不构成威胁。他只是在为不小心让我受伤的事情道歉,他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esp;&esp;他不理解。他理解不了。
&esp;&esp;“那我怎么办?”
&esp;&esp;于是我只能这么问thiago。他要是被迫离开了,我之后怎么办?还是说,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放宽心丢下的人吗。我是有后路,不代表他就可以这样把我丢下。
&esp;&esp;thiago瞪大眼睛,呼吸停了一秒钟后移开了视线。他的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手指摸着膝盖,低声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