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对伊兰先生的身体做了检查,不过这次是较为彻底的全身检查。结果显示,伊兰先生确实生殖腔被破坏,无法生育, 他就是研究的第二个病人样本。”
潮水般的话语拼命向道格拉斯涌来,不问他的意见就灌入耳中,道格拉斯觉得耳道潮湿得难受,他好像对这些话过敏,身体的免疫机制自动打开一道屏障,将这些刺耳的话隔绝在外。
他没听懂。
或者说,由于心太痛了,身体本能地开启防御,让他无法理解那些话里的含义。
什么叫生殖腔被破坏?
伊兰不允许他永久标记,不是在考验他吗?怎么会是生殖腔坏掉了呢?
是不愿意被永久标记,还是不能被永久标记?
道格拉斯心痛得几乎都不能呼吸,秦的话像流水一般从他耳边流过,不留一点痕迹,可能秦还说什么了,听起来语气很担忧,但他仿佛刹那间患上了文字听力障碍,一点也听不进去。
他好像和外界隔离开来了。
外界一切平淡,他的内里混乱、斑驳、灵魂好像都在燃烧湮灭。
他甚至来不及想那个还没出现在他眼前就化为灰尘的孩子,他想的是,能把生殖腔都破坏的伤口,是不是很痛?
怪不得在训练室那天,伊兰在他怀里,脸色那么苍白。
他以为伊兰在用刁钻的问题考验他,实际上伊兰是认真的。
思绪一片混乱,等反应过来时,道格拉斯已经走到病房内了。他站在伊兰的床前,床上的人还在昏迷,即使昏迷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缠绕着,颦着眉,不太舒服,也不太开心的样子。
被摧残过的身体仿佛褪了色,像一道随时会消失的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