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稳健地一步步带他爬上山坡顶端。
江好喘着气,透过模糊的雾气,望见了远处山上废弃的黑色石头城堡。
“江亦奇!你看!”江好握住江亦奇给他戴帽子的手,“城堡在哪儿!”
江亦奇把帽子的绳子系好,笑着说:“嗯,好好找到了。冷不冷?要不要回车上。”
“不用不用,相机。”
江好接过江亦奇递来的相机,镜头里爬满断壁残垣外壁的藤蔓,在冬日只剩下干枯的枝桠,像是一棵抖落树叶的巨树,按下快门,拍下被雪雾环绕的城堡。
“江亦奇,下雪了。”
江好伸手接住一片雪,接着更多的雪从天空落下。
江亦奇牵过他的手,把手套给他戴上,问:“要不要去海边看雪?”
“走!”
复古捷豹开上蜿蜒小路,如一条银色趴在起伏的丘陵。路窄,窄得对面来车,江亦奇只能打方向盘,把车开向一旁的土坡上翘着。
江好的身体也跟着飞起来,抓紧了江亦奇的手臂,还不忘跟对面车里摘帽向他们致谢的大叔挥手。
江亦奇将车开下来,刚翻过小山,忽然停下。
“怎么了?”
江好顺着江亦奇的目光看去,见到了一只拦路的大白鸭。
二人下车,江好蹲在它们面前,恶狠狠道:“这么冷还不回家,小心我把你做成油封鸭腿!”
大白鸭看着江好“嘎”了声。
江亦奇跟着蹲下:“他吓唬你们的,他不喜欢吃鸭肉。但我可以接受。”
大白眼转过身,翘起屁股继续找吃的。
无奈,江好只好从车里把打包的三明治拿下来,将面包片撕成小丁喂给它。
大白鸭吃饱了,摇着屁股,绕过他们的车往山下走。
“他们不会就是来碰瓷的吧?”
“十分熟练,很有可能。”
江好伸了个懒腰,坐在积雪的草上往后一躺,江亦奇也躺了下来。
“江亦奇,好像我们的计划又被打乱了。”
“在海边看雪,和在山坡上看鸭子吃面包丁一样有趣。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江好转过头,看着江亦奇,江亦奇也正望着他。
“江亦奇,亲我。”
江亦奇靠过来,吻他,江好也在此时牵住江亦奇的手。
“好像旅途里总是会有意外,但只要是我们意外也没关系。”
江好捏着江亦奇的手指,看着他,继续说:“我想再试试。”
“好。”
江好怔住:“你都没问我试什么?”
江亦奇转过头,望着落下雪的天空:“你想试试在纽约继续念书。”
“你,不劝我吗?”
“好好,我曾说过你可以一辈子依赖我,我会负责你的人生,我现在依旧这么想。但这次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所以,选择在你手中。只要你想尝试就去做,如果需要我就告诉我,我会接你回家。就像小时候一样。”
“江亦奇…”
江好揉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趴在江亦奇的身上,在雪地里不停地亲他。
这一刻,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
……
夜晚,江好接到了陌生女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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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好, 你好,我是张夏盈。我想和你”
“不需要,谢谢。”
江好挂断推销电话, 走进卧室, 躺进江亦奇的怀里。
爱尔兰的冬天很长, 江好的新年假期却很短。
大西洋的风, 把他们送往北美大陆。就像当初坐在台阶上看着江亦奇向他走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