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洪珠师父带你纠了三天,一定没错。”柳方洲拿起他妆匣里的胭脂盒,握在手里看了看,“我找盔头师傅去,帮你把凤冠拿来。”
“还有师哥你自己的虎头盔。”杜若回过神来,“虎头盔一顶,箭衣一件,虎头靴一对,令旗一把。”
“嗯。”柳方洲把胭脂盒还给杜若,“你的是凤冠、宫衣,还有泥金扇?”
“是,绣鞋得要蓝底金线那双,另一双太大。”
确认无误,柳方洲把行头从盔箱领来。
庆昌班里的凤冠是类海派的风格,珍珠点翠剪出秀气的凤鸟形状,镶嵌了金线牌穗的流苏沉甸甸地坠下来。
杜若如获至宝捧着凤冠,仔细看了又看。
“这把扇子你登台用了几次,现在更难开合了。”柳方洲拿着泥金扇子前后看了看,“画着牡丹花的叶子颜色也旧了。等过两天——”
“用桂花油蘸一蘸,还能用。”杜若用手指拨着凤冠上的珍珠,“师哥说过两天什么?”
“没什么。”柳方洲把扇子放到杜若面前,“趁着还没上妆,我再把耍令旗的地方顺一顺。”
杜若有条不紊地上油彩、匀胭脂、贴片子,李叶儿中途过来借了一次榆树胶。
“戴虎头盔的柳师兄,可真是——”她看了眼旁边试戏服的柳方洲。
杜若嘴上的胭脂画了一半,闻声看过去。
“怎么?”柳方洲也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