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傻,终于出声回了个“是”字。
“不是这样。”柳方洲轻轻摇头,“你得说——我答应你。”
杜若还想说更多的话,他其实也有许多的话要讲出来,然而柳方洲的目光还是那样坦诚热烈,照得他的眼泪都要凭空蒸发,只剩下心里湿漉漉一片。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师哥。”杜若回答。
柳方洲再次俯身过来,似乎还想亲吻他的嘴唇,又想起两人脸上都还顶着戏妆,只得作罢。
“这便好了。”柳方洲说,“这便好了,杜若。”
他将“杜若”两个字说得格外重,像是在确定什么。
“我叫上小叶子候场去,师哥你备一备道具。似乎没有带‘惊梦’要用的柳枝。”杜若吸了一下鼻子,强装镇定地推了推柳方洲的肩膀。
柳方洲仍然抱住他不动,伸手将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拂了一把,露出杜若水红色胭脂描摹出来清丽小巧的眉眼来。
“那柳枝,是引戏中人入梦所用。”柳方洲靠近了杜若红透了的耳边轻轻说,“我与你现在还是戏外之人,你怎么只想着戏中入梦的事?——你看着我。”
“就是戏里的道具没得用,你说这些……”杜若又羞又恼,推不开柳方洲又只能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歪头回应他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掌。
“杜师兄,我这里有。”道琴手里举着一支现折的柳枝,摇摇摆摆地从门缝里伸进来,“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