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洲像溺水的人抓着稻草一般,捏紧了那张薄薄的相片。
“你留意到了那张请柬,很聪明。”王玉青语气和缓,“我与齐善文、柳向松相识,就是在那一次三春班成班的演出上。齐善文大张旗鼓地编排了全本《打黄袍》,扯出文明新戏的名号,名噪一时。
“柳向松虽然身居高职,人人都知道他是个铁打的戏迷,京城凡是有好戏好角儿的所在,必然到场,并且出手阔绰,毫不吝啬。
“齐善文人品低劣,在这之前,他所经营的几个戏班子也越来越不景气。那也难怪,他好在戏园里做一些黑市勾当,模样标致点的戏子就被他想方设法往有钱人床上送,早早的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那年春天,齐善文重组了三春班,声势浩大,自然也惊动了你的父亲柳向松。喔,那时白桃花还是他屋里私养的歌女,后来才被他大吹大擂地送上戏台,打扮成了不世名角。
“在那场演出上,齐善文对着柳向松说尽了好话,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柳向松为三春班出资。
“你父亲真心爱戏,听了他的恳求倒也爽快,慷慨资助了齐善文一笔钱款。说来好笑,也正是那次见面,他与我聊得投机,将我引荐到京城梨园行内,我才能与李玉、张端结识,才合创了庆昌班。”
王玉青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柳方洲声音沙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