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冰冷的温度,眼里充满了内疚与自责。
“温乐,很抱歉,我当初不该带你入道的。”
“我会纠正自己曾经的错误,将一切归位。”
穆望舒和季南星双双沉入渊海归墟,同归于尽。
“玛尔!!!”这回轮到凤朱明瞋目裂眦,跪在地上向着渊海伸出手大喊道。
海面十分平静,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no,no,nooooo!”凤朱明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攒紧,他呼吸变得急促且困难,大脑一片空白。他疯了似的向海里扑去,口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什么。
他忘记了岸上正向他围过来的十多名三尸傀儡,忘记了自己身上使用黑环后撕裂般的疼痛,他疯了一般地往水里扑,想要将他的玛尔、那个他深爱着的、牢牢占据着他全部心神的男人从海里捞出来。
“殿下,你清醒一点!”阿雪兔一口吃下一个元婴三尸修士,扭头见到原本被掠走地凤朱明突然出现在海滩上,还像失了智似的往水里趟,全然不顾向着他围过去的三尸修士,顿时急不可耐。
眼看一个剑修抬剑即将刺向毫无防备的凤朱明,阿雪兔拖着负伤的身躯,两只粗壮的龙腿一蹬,千钧一发之际扑到了凤朱明身上,将他护在心口,自己挨了这结实的一剑。
这名三尸剑修是剩下几人中唯一的合体期,使出的剑法却是快到洞虚了。这一剑算得上是气吞山河,刺破兔球族厚实的皮毛和坚硬的皮肤,将阿雪兔的肺叶刺穿。
阿雪兔原本光洁顺滑的白色绒毛已经变得污浊又粗糙,红色与紫色血液凝固后将毛黏成了一团一团的,来自术法的灼烧将白净的皮毛烧成了黑色。他身上还带着许多出深可见骨的伤,猩红的肉自白色皮毛下翻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紫色的血。
震耳欲聋的龙啸将凤朱明的理智拉回,他抬头看向痛苦地嘶吼着的阿雪兔,瞳孔紧缩。然而伴随着理智一起回笼的还有锥心蚀骨般的疼痛。剧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咙,让他难以呼吸。
阿雪兔一个神龙摆尾,将合体期剑修击飞。它转头看向聚集在一起,面无表情地向他们走来的修士们,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决然。
只见从它心口处浮出一块巨大的紫色晶体,阿雪兔短小的前肢抓住晶体,然后俯身将晶体塞进了灵宠袋里。
凤朱明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慌道:“阿雪兔,你要做什么?”
阿雪兔巨大的龙嘴咧开,露出里面还带着血肉的一排排尖利牙齿,“殿下,原谅我,我可能要撑不住了。”
凤朱明扶着膝盖努力直起身来,他的太阳穴与手背上青筋爆出,根根分明。如豆粒般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他身体每动一点,心脏便如同被巨大锥子狠狠钻下一般痛。
换做一般人造了这种酷刑般的疼痛,早就受不住了,身心强健些的倒地嗷嗷大叫,弱一点的会直接昏死过去。
但凤朱明是受惯了疼痛的。过去一万年来,除了在中州失去力量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哪一刻身体是不疼的。
疼痛和苦难造就了坚韧不拔、百折不催的王子。
凤朱明嘴唇紧抿,昂首挺胸,阔步走出了海里。他右手抽出灵剑,左手抬起将重伤的阿雪兔护在身后,“阿雪兔,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阿雪兔眼眶湿润,它摇了摇巨大的脑袋,跨步而上挡在了凤朱明身前。“殿下,您是魔界的希望,是我们的暗黑荣光,保护您是我们魔界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已身受重伤,绝不可能撑过明天。横竖都是一死,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允许我像您的骑士一样,为您战死吧!”
阿雪兔说完便双腿一蹬,张开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