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的眼圈还红着,明堂看起来要哭了,薛长松却想亲亲他。
薛长松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们刚刚还在争吵,教室外面有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还有明堂的“前男友”。
一切都不宜于一个吻,薛长松诡异地兴奋起来。
明堂看到薛长松低下头,像是慢动作,也有可能是薛长松的动作本来就慢蹭蹭的。
明堂甚至还来得及想:薛长松闭眼干什么?
然后他的眼前暗下来,唇上落了一个很轻柔的东西。
明堂眨了眨眼, 一直努力存在眼睛里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滑到唇边。
明堂的感觉此刻分外敏锐,他甚至感觉到薛长松轻轻地吻掉了那滴泪。
对,不是什么好朋友闲得没事碰碰嘴巴。
也不是对他出言不逊的回击。
薛长松在亲他。
薛长松在亲他!
明堂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空教室里什么杂物都有, 被他一撞, 叮呤咣啷倒了一地。
明堂没往后看, 他盯着薛长松。
薛长松在他退后的刹那就睁开了眼, 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剖白:“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喜欢你,明堂。”
“我怕被我妈发现, 怕被你发现,所以总借着徐姨的名义才敢接近你、对你好,”薛长松越说越顺畅,“我根本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只想当你男朋友,你听到了吗?”
所以别找那个什么该死的张临了,看看我吧。
明堂脑袋嗡嗡的,他只看到薛长松的嘴唇翕动, 说着什么,只依稀听到什么喜欢,什么男朋友之类的话。
薛长松说话的动作唤起了明堂的知觉, 他的嘴唇开始后知后觉地、麻酥酥地痒起来。
明堂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明堂感觉自己的脸在极速地升温, 他捂着嘴巴, 骂薛长松:“薛长松你变态!”
“对啊, 你不是知道的吗?”薛长松自暴自弃,“你不是还要带我去医院看的吗?”
薛长松一步一步地逼近明堂,他的表情很决绝,简直不像在表白, 更像要赴死:“明堂,我治不好了,是你害的。”
“胡说!”明堂被人强吻了,还背了一个黑锅,他又羞又气,“关我什么事!”
“你、你……”明堂“你”了半天,却大脑一片空白,找不出后半句话来。
薛长松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拍了拍他衣角不小心沾到的灰尘:“怎么跟你没关系?我看你对别人笑我就生气,你吃别人的糖我就不高兴,你跟别人说话我会吃醋,你哭的时候,我会想亲你……”
明堂从来不知道薛长松竟然有这么多话,还是这么羞耻的话:“不许!”
他压低了声音,警告薛长松:“你换个人喜欢!”
“换成谁?”薛长松半弓着身,跟明堂对视着,很认真地询问。好像明堂只要说出个人名来,哪怕说的柯主任,他也能立刻移情别恋似的。
换成谁都行!
柯时来、徐蓝、秦昭、李朝阳……明堂脑子里闪过一堆人,不,他们都不行。
明堂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你看,”薛长松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了,不然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许你有点喜欢我,你不是也不想我喜欢别人吗?而且……我亲你,你都没有打我。”
真要疯了,薛长松觉得自己在痴心妄想。
明堂还没见过主动讨打的人:“谁说我不打你?”
薛长松闭上了眼:“那你打吧。”
靠!薛长松怎么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