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免了。”穆天权也举杯,“今晚没有大人,没有外臣,只有我们。来吧,愿帕尔黛保佑你们。”
除了穆天璇不胜酒力以茶代酒,其余人纷纷拿起手边酒盏,与穆天权祝酒。
“愿帕尔黛保佑你。”
戚暮山空盏了,正要再倒,穆暄玑却先他一步拿过玉坛,依旧只给倒半盏。
穆暄玑趁着他无奈莞尔时,穷追不舍道:“你还没解释完呢,到底是什么?”
戚暮山自知躲不过,便在桌下冲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点,随后附到耳边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今晚只有我俩。”
穆暄玑呆愣了半晌,转头盯着戚暮山,眨了眨眼,忽然极轻极快地笑了一声,继而忍笑地咬住下唇,颊边现出两道浅浅淡淡的酒窝。
阿妮苏闻声问:“哥,怎么啦?”
穆玉衡搁箸:“你俩又在讲什么悄话呢?”
穆暄玑忙假咳一声,收敛神色:“没,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就没再下来过。
戚暮山怕他再整出什么动静,在桌布下用膝盖碰了碰穆暄玑的大腿以示不满。
穆暄玑显然理解他的意思,但装作没理解,蹬鼻子上脸地伸腿过来抵在他膝弯下。
戚暮山反腿勾住穆暄玑的脚踝,靴帮银链轻轻晃动。
餐桌上的话题又回到了阿妮苏身上,不过这回穆天权问起穆暄玑让黑骑指导公主的事。
鉴于祈天大典的意外,阿妮苏确该习练些拳脚了,虽然之前学宫也有武学的课业,但终究实训的少。
穆暄玑很乐意指点王妹:“嗯,过几日黑骑全休,我们可以去侯场习射。”
阿妮苏喜道:“我能用玄铁弓吗?”
“不行。”穆暄玑正剥葡萄皮,倏地指尖一抖,顿了顿,“咳,玄铁弓是重弓,你先从轻弓试手。”
戚暮山不动声色地默默舀动参汤,鞋尖漫不经心地磨蹭着穆暄玑的小腿。修长结实的小腿,紧绷绷地收在皮靴里。
穆暄玑手里葡萄越剥越慢,想收腿,又被勾住银链拽回来,脚背也被戚暮山用鞋后跟踩住,动弹不得。
桌上的人相谈甚欢,对桌下的鬼祟毫无知觉。
阿妮苏听完穆暄玑的话,刚要继续说什么,却倏而惊惶道:“哥……你流鼻血了。”
戚暮山看着后仰脑袋、拿帕子捂住鼻子的穆暄玑, 想笑之余,更觉得他又可怜又可爱了。
穆天璇观他情况,只道是秋日干燥, 时气所致。
而唯一知道病因的戚暮山, 等到穆暄玑血流干了要去洗把脸, 趁机也找了借口暂离宴席。
“所以,你是以为今晚只有我和你, 才这样子过来的吗?”穆暄玑边打湿帕子擦鼻子, 边笑得停不下来地问。
戚暮山收起方才的想法,短促道:“不是。”
穆暄玑擦干净鼻血,凑过去嗅了嗅:“可是你身上好香啊,是傅粉了吗?”
戚暮山别过脸:“没有。”
穆暄玑伸手戳起他的鬓角:“没有吗?但这里没抹匀呢。”
戚暮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默片刻,忽然拍开穆暄玑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穆暄玑一愣, 方知说错了话,忙追上去。
随后廊道上巡逻的侍卫便听到不远处一阵喧闹,刚准备过去瞧瞧是谁如此大胆在主殿失仪, 仔细一听,竟发现那几声“我错了, 你等等我”意外得耳熟。
穆暄玑跟在戚暮山身后, 身上银饰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但戚暮山头也不回,也不往宴厅的方向去,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是我没在请柬上写清楚, 是我的错,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穆暄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