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起救火。”
戚暮山:“还有谁看到了?”
“小的也看到了。”
“奴婢当时也在场。”
戚暮山最后驻足在一名少年跟前,少年看着比闻非再年长些,略垂着脑袋,迅速睐了戚暮山一眼,随即落下目光。
“有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戚暮山问。
少年稍一点头:“回侯爷,早些时候小的看到夫人身边的侍女春杏进过书房,当时知府大人还在房内,待大人离开后,她又进到书房里,在里头待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把她找过来。”
“是。”
书房火势已灭,但仍裹挟着浓厚烟气,戚暮山进到书房里头,呛咳了几声,见房内侍从正在收拾残局。
大多家具都被烧得焦黑了,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虽说书房物燥易燃,可火势蔓延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府中上下这么多号人,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然而就目前来看,最先发现起火的侍从看到的,已经火势旺盛了,此外,这火似乎烧得突然——
和东泽纵火案的情况如出一辙,除了他们在公堂时并未听到爆炸声。
孟道成也进来和侍从们一起收拾,却稍侧着头,用余光觑着戚暮山。
戚暮山抬脚碾过一块黢黑的地板,接着蹲身挖出一小块焦灰,放在指间摩挲。
掸了掸手指,他不置一词,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风起涌,卷走焦黑的碎屑,不知是书籍的残页,还是公文的残缺。
这时,锦衣卫来报:“侯爷,陈术带到了。”
戚暮山颔首,上前耳语道:“再去找个叫杜文欢的人,别被人瞧见。”
他说罢,偏过眼,发现不远处的孟道成正盯着他看,但那道视线又转瞬即逝,恍若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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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堂时,程子尧接连审问了完萧武、萧逸丰、王良三人。
经戚暮山先前一番逼问,萧武很快供认出陈术在林州除去瑞芳斋以外的其他食肆商铺,那些店虽没有白纸黑字说明归属陈家,但掌柜们都多少与陈家人沾点关系。
攀附豪绅无可指摘,寻常人家就为这么几两钱,可偏生是陈家,一个瑞芳斋就查出来二百两,其余小门小怕是还会查出不少。
然而苦心造诣谋划了这一切的陈家主陈术,此刻却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朝他们望过来。
这是戚暮山第一次见到陈术,与想象中的不同,那是个又高又瘦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和蔼,浑身上下都和和气气的,叫人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南溟发生的那些事联系起来。
陈术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始终略微弯着眼角。
戚暮山也明白他为何如此淡定,现在的线索只够罚他一笔,但陈术这样的人,最不差的就是钱。
眼下还没有南溟的公文,仅凭一面之词难以断定他涉嫌走私黑硝害及昭溟两国。
“大人,还不开始吗?”陈术忽然问,一副稳操胜算的模样。
“不着急,还差几人没到场呢。”戚暮山勾唇一笑,注视着陈术微笑的面庞,“但陈家主若是着急,我们也可以先清算一下你假借转移资财到其他商贾名下,从而逃避赋税的事。”
陈术毫无波澜,坦然道:“我认罪,但也是迫不得已。戚侯爷您有所不知,朝廷两年前颁布的新税策,对您这样的贵人自然没有影响,可对我们普通老百姓影响就大了。”
戚暮山冷笑:“从你口中听到‘普通’二字,真是稀奇。”
陈术接着道:“怎会不稀奇?草民世代都干这下九流的活计,头些年刚赚了点钱,就要被税策打压。圣上不敢触犯您们权贵的利益,又假仁假义不敢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