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忘了拿盆。”见两人不理他,他悄悄地挪到桌边,飞快“偷”上水盆离开了。

    “诅咒?”沉默半晌,晏景吐出这么个词。

    他观察许久,但除了感受到肮脏的恶意,实在瞧不出是什么力量影响了奚启的双眼。

    “我就说会脏了您的眼。”

    奚启垂着眼睫,显得相当恭顺。只观言行,很难想象他为何会被被善恶律断为罪大恶极。

    晏景几乎要因为好奇罪名,就对他产生兴趣了。

    “脏眼?”他轻笑,“轮不到你这个。

    若是我问你诅咒的来历,你会如实回答吗?”

    对修士而言,身上的法门属于隐私,哪怕是罚恶使,也没资格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强迫他人坦白。

    晏景也没指望得到答案,他是想瞧瞧奚启能装到什么程度。

    奚启缓缓摇头:“我无法给您回答。和祸殃神的印记一样,自我有记忆起,这个诅咒便存在了。”

    晏景对这个解释持保留态度。

    满身疑点,却又抓不住把柄,棘手的对手。

    但不好对付才正常。若奚启是个毫无准备就凑到罚恶使面前的鲁莽蠢货,他倒会因缺乏挑战性觉得无聊。

    他收回手,不再纠缠奚启身上的秘密。

    “怎么想到找这儿来的?”

    他苏醒也才三天,蕴华宗的效率何时这么高了?

    奚启站直身子,将缎带与手套召回复位,又来到桌边把可怜巴巴等了半晌的小云狐接回了袖子里,整理好仪态后才答话:“蕴华宗内留着您的魂灯。”

    魂灯?

    晏景知道这种术法。

    依凭血液等媒介,可以远隔千里,确定某人的生死。

    怎么想都很晦气,死了都还不放过他。

    奚启继续讲述:“三日前,魂灯复燃。长老会以为是您安魂之地受扰,遣我来探寻原委。”

    安魂之地?

    想到那个诸天伏魔阵,晏景觉得很是讽刺。不过他也抓住了关窍:“也就是说,长老会那群伪君子还不确定我复活了。”

    “确是如此。”奚启坦诚回道。

    晏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会帮我隐瞒吗?”

    奚启:“如果这是您希望的,并且认为这种行为有效的话。”

    他想说这种隐瞒是无用功。

    确实,身负宗门契约,生是蕴华宗的人,死是蕴华宗的鬼。如何能轻易摆脱?

    “确定我活着之后呢?”晏景又问。

    “请您回去。”

    晏景大笑,极具嘲讽之意:“只是请我回去啊!”

    他还一度以为自己成功和他们撕破脸了呢。

    结果只是单方面的。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晏景很不爽。而他这人有个坏毛病,自己不爽,就想让别人也跟着不爽。尤其是那些和让他不爽的原因有直接关联的人事物。

    这样想着,他看向了奚启。

    屋外,叶婵玥见苏相宜打好了水却站在门口磨磨蹭蹭地不进去,便走过去询问:“怎么不进去?”

    “这……这就进去!我要进来了!”苏相宜装模作样地对大开的房门高声招呼,鼓起勇气迈了进去,“小师祖!水……水打来了。”

    “放下吧。”

    “放下吧。”

    屋内两人异口同声。

    晏景愣住了,猛地扭头看向奚启。

    小师祖?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那个叫苏相宜的弟子并非知晓了他的身份,而是在唤面前的青年。幸好另外两人也没多想,只以为晏景在替奚启接话。

    有其他人在,晏景没急着追问,继续起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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