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岁说太师将每年孝敬的松茸都拨到老太君房里。
虽说太师府不缺好东西,但她知道这东西珍贵,断不会胡乱挥霍。
哪里像黎源,泡了一大盆,除了松茸还有羊肚菌,鸡枞等好多名贵品种,主打一个管够。
那挨挨挤挤的蘑菇菌子,突然就变得平平无奇。
沙姜葱油鸡,鲈鱼豆腐煲,小河虾滑蛋……
一道道菜摆上来,真的是五花八门,目不暇接。
黎源忙得很,没功夫管大家。
突然有人敲门,华岁高兴地将秦秋月迎进来。
大家没告诉她今日是小夫郎的生日,但进门时就将一份看着颇有份量的礼物递给华岁,想来她是找人打听过。
就不知道找谁打听的。
华岁笑了笑没有多言。
小虫四周看了看没看见唐末,跟秦秋月打过招呼就去找单怀安。
秦秋月也不客气,进去后就帮着搭手。
华岁桃良本还有些无措,见黎源小夫郎一副平常的样子,也就拉着秦秋月一起做事,当然也只是挑些轻松的活路。
长条的餐桌越摆越满,浓郁的香味弥漫着整个空气。
桃良打了四五样果酒,除去黎源常喝的人参酒,小夫郎爱喝的青梅酒,还有杨梅酒,乌梅酒和石榴酒。
秦秋月也喝酒,她喜欢两位老师家里的石榴酒。
华岁占着一个小灶火炸着土豆片和花生米。
炸好后冷却片刻,拌上盐和花椒粉,下酒好菜。
大家忙进忙出,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老太君先是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又到窗口附近徘徊。
再去后院看了看大鹅和阿紫。
等第三次从厨房门口溜过时,被华岁抓住,强行喂了一块酥肉后才被放过。
老太君也是几十岁人了,端庄威严一辈子,这年岁居然像个小孩子似的举着一块酥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华岁真是的,还真把她当成个孩子。
老太君端庄地坐在廊沿下,保养得当的手指捻着块酥肉,上面沾了花椒粉,香味一股股飘过来。
突然阿紫跳上来,狭长的狐眼盯着老太君手里的酥肉。
老太君看看阿紫,再看看手里的酥肉。
“咔嚓,咔嚓……”
老太君在阿紫艳羡的目光下仪态优雅地吃完酥肉。
本想擦手的,一想到桃良好不容易长点肉的脸颊,犹豫片刻,看了眼厨房方向,将粘油的手指放进嘴里嘬了嘬。
黎源做完大菜也不歇息,转去案台做蛋糕。
小夫郎最喜欢这个环节,去年吃过生日蛋糕后再也忘不掉,之后黎源给他做的都是小蛋糕,除去材料不易得,两人吃不完容易浪费,黎源是看不惯浪费的人。
小夫郎趁黎源炒菜时已经做了大半,倒没有想什么新奇做法,还是主打水果蛋糕,担心众人吃不惯,没有做酸奶蛋糕。
但今年的蛋糕坯子比去年大得多。
又在黎源的建议下加到三层。
随着奶油一层层糊上去,水果花卉一点点摆上去,连在外面玩耍的单怀安和小虫也忍不住跑进来,瞪着细雪般绵密的奶油直咽口水。
一群人围着看热闹,这东西虽然有些古里古怪,但意外好看。
特别香甜的奶油味和馨香的花朵味飘过来时,格外令人舒爽。
花卉倒不是那些野花,而是小夫郎照顾一整年的藤蔓月季。
丁香色的月季一丛丛开着,虽还没有达到如瀑的程度。
也能引来阵阵蜂蝶。
色泽有深有浅,小夫郎挑了几枝,去掉茎叶,又在水里泡了一个下午,等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