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两下已经僵硬的脖子,问道:
“刚刚过来的人是谁?”
“贺彤彤。”江秋月回答道:“她就嚷嚷着出事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去看看吧。”
黎闲和千辰先后下了床,向着贺彤彤宿舍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她没说明具体情况,但三人心里大概也都有数——
八成是又死人了。
几人刚一下楼就碰到了蹲在楼梯拐角处的贺彤彤,翟舒站在边上像是在安慰她着什么。
贺彤彤见到来人后站了起来,情绪明显比刚刚要冷静了不少,但还是难掩低落。
黎闲问:“发生什么了?”
翟舒叹了口气,代为回答道:“贾瑞尧也死了。”
一行人去到了贾瑞尧与贺彤彤居住的宿舍中,门没有上锁,外侧似乎还有些撞击的痕迹。
刚一进入宿舍时黎闲没发现任何异常,屋内既没有尸体也没有鲜血,直到他抬起头,才发现贾瑞尧直挺挺地躺在上方的床铺上。
从下方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对方的死状,甚至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所有人此刻都会觉得贾瑞尧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黎闲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慢慢凑近。
贾瑞尧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乍一看上去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但他的脸色惨白无比,神情也十分痛苦扭曲,像是死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难道他的伤口不在脸上,而在身上?
黎闲对着尸体伸出手——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然而预想之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却没有出现,贾瑞尧的身上也十分整洁,衣服甚至连皱都没皱,整个人规规矩矩地正躺在床上,脸色痛苦至极,但身上却找不见一处伤口。
黎闲从梯子下到了地面,对贺彤彤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贺彤彤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们把门都关好了,大概到后半夜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嗡嗡’的苍蝇声,然后、然后”
“他们忽然开始撞门,硬生生把门锁给撞坏了!”
黎闲闻言转头看向身后的门,果然如贺彤彤所说门锁已经不能用了,怪不得他们过来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状态。
贺彤彤吞了下口水,接着说道:
“门外的人就进来之后根本没有一点儿犹豫,像是早就确认好目标一样直直冲着贾瑞尧的床铺过去了!”
“他们围在贾瑞尧的床下,有几个还顺着梯子爬上了床围坐在他身边,又发出了那阵‘嗡嗡嗡’的苍蝇叫声。”
“这声音我当时听着只觉得害怕但贾瑞尧却十分痛苦地喊了起来,还在床上像是挣扎一样开始扑棱,他惨叫起来之后,那些人嘴里发出的‘嗡嗡’声不但没停,反而频率更高了!”
贺彤彤边说边不自觉地搓着胳膊。
“在这之后大概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我记不太清,总之贾瑞尧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音,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才离开了房间”
“我早上起来之后没敢去看他,等到了九点多见他还没醒,这才确认他是死了。”
讲完这些后,贺彤彤像是心有余悸般看了眼床上的贾瑞尧。
黎闲细细思索着贺彤彤话语中的信息,她提到了门被撞开后,那些人“像是早就确认好目标”般凑到了贾瑞尧身边。
这就说明他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很有可能早早便触犯了某种会惹上这些人的禁忌。
从人嘴里发出苍蝇声这点也很有意思。
“苍蝇”是一个很有象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