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宿煜看着面前那两盒凉透的饭菜,无奈的摇摇头,他说得相当洒脱,“你就当,是哥对你失去耐心了吧。”

    祁曜顿时急了,他努力地解释着,看起来无助又可怜,“可我从来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难道这也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宿煜:“说实话吧,我刚刚在楼下遇见路向南了,他是明天大赛的解说席嘉宾。”

    祁曜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望着宿煜,“所以呢?”

    “我不想被他看见,我们的关系太过于暧昧,可以吗。”

    想找一个让祁曜哑口无言的分手理由,其实一点儿也不难。

    只是这个理由太过于伤人。

    祁曜沉默了好久好久,他嘴角动了动,像笑又像哭,一开口,嗓子居然是哑的。

    声音就像是划过砂纸一般干涩、受伤。

    祁曜说:“你这么说,我明白了。”

    下药

    “你这么说,我明白了。”

    祁曜的声音带着颤,话一说出口,整个人都仿佛碎了,身上的力气泄下去,他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缓了好半天,祁曜才将低垂的眼重新抬起来,他看着宿煜,眼底的痛意一览无余,“你要和我分手,是这个意思吧?”

    宿煜的脑袋嗡的一声,耳朵被什么闷了一下,许久才透出些缝隙。

    那一刻,他确定自己是真的有病,病得还不轻。

    面对祁曜的质问,他又想逃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倘若是留在祁曜身边,不仅会伤害到祁曜的家人,闹得家庭破裂,还会像祁母说的那样,外面的人会因为祁曜的取向对他指指点点。宿煜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圆满的家庭有多珍贵。

    然而,他故意说出这些把祁曜推远的话,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为什么怎么都不对,连一条出路都没有…

    房间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像是压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盒子里。

    宿煜感到头晕,酸涩在鼻腔和喉咙里猝然蔓延,他往墙边退了退,背靠着仰起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感受着胸腔的痛意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他难受得要命,心在淌血,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寡淡,像是对什么都不以为意。

    宿煜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人,情绪,痛意,只要在能忍耐的范围里,就不会显露在外表,也就是因为这样,他很少有朋友。

    没有人会去和一个看不出情绪的人交心。

    这副姿态也终于惹恼了祁曜,他猜不透,也不想再去猜。

    “如果是以前,我可以当你什么也没说过,因为你是病人,我可以让着你。”

    祁曜压抑地喘了两口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所剩不多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宿煜,却没换来一丝一毫的珍惜。

    “可现在呢,我很清楚,你的病好差不多了,你最近的情绪也很稳定,所以就算是遇见我妈,就算被她说了几句,又怎么了?”

    祁曜眼底通红,神情濒临失控,大声质问,“挨两句骂,就可以让你再放弃我一次吗?像丢垃圾一样,一次又一次,是吗!?”

    祁曜说着说着眼角便湿了,他强忍着盯着宿煜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泄了气的皮球抬手捂住眼睛,克制的哭腔从指缝间溢出来,“发生一点儿事,就可以让你不要我,宿煜,我他妈到底有多贱啊…”

    宿煜脊背发僵,缩在袖口里的手指蜷在一起,指尖麻得已经没有了知觉,他感觉整个人都在战栗,冷得直打哆嗦。

    脚下的地面有些摇晃。

    宿煜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迟缓地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递到祁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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