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昨晚阿褐惹你生气了?
青遮皱着脸,终于从满脑子“我绝对要宰了褚褐”的念头里分出一丝心神去应付杜长卿:“关你什么事。”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呢。
杜长卿回想起昨晚那双令人生惧的眼睛,不禁感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不是说明青遮和褚褐很相像?身上非人的特质都很浓郁啊。
只不过褚褐在面对青遮时好歹还能展现出一些身为人的特质,青遮他就从来没见过了,昨天想要借岳子程试探青遮的计划也泡了汤,既然是这样的话——
“青遮,你知道我对阿褐说过喜欢的事情吗?”
那就直接拿褚褐的事情试好了。
青遮脚步停了下来,“什么?”
“你果然不知道呢,阿褐虽然嘴上说着会将什么都告诉你,但我猜到他一定不会和你说这件事情。”
杜长卿朝他笑,眼睛也弯弯,笑容甜得让青遮觉得发腻。
“青遮不喜欢阿褐吧,我觉得啊,青遮一直吊着阿褐有点过分诶,你都不知道阿褐的本性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样子,阿褐在你面前太辛苦了。”
「我干,他爷爷的,这货在说什么屁话呢,人家小情侣的事情用你在这边逼逼叨吗!」
「说实话,我也没感觉杜长卿有多喜欢褚褐啊」
「我也觉得他不是很喜欢褚褐,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跟卫道月很像,乐子人?」
「卫道月是顶级乐子人好吧,他还不够格呢」
「我笑,乐子人也分等级的吗?」
“真实?”青遮冷笑,“你的意思是你了解的褚褐是真实的?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早就吓得跑了。”
和褚褐的话一模一样,这两人在某些时候还真是像得可怕。
“不就是心魔吗?”杜长卿不以为意,“杜府都在水纱洲引出那么多心魔了,我又不是没见过罹患心魔的修士。”
听到前半句时青遮杀招都准备好了,结果后半句一出,他反而撤回了灵力。
看来杜长卿把褚褐当作是水纱洲那些患了神仙病的人了。
只要不是知道了褚褐本身是实体化的心魔就好。
然而,在青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远客来
水纱洲只是鳞湾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地方,这里的驻守仙家除了每年上巳节时需要动身去鳞湾向族长禀报掌管地界这一年来的事情外,其他时候都不怎么会见到鳞湾的人,这也导致了为什么神仙病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因为离鳞湾太远,鳞湾的手够不到这边,所以只要压下当地的驻地仙家,心魔便能以神仙病的形式从水纱洲逐渐向四周蔓延,最后吞没整个鳞湾。
“……对,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水镜里的卫道月撑着脸,“结果被阿褐你这么一搅和,那些老头子们的计划可就落空了。喂我说,你是受虐狂吗?安安心心和你的小炉鼎缩在杜家不好吗?居然任由杜长卿把鳞湾的人招了过来。”
“舅父,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我对你说的话吗?”
“你/我想要绝对的权力。”
两人的话毫不意外地重合在了一起。
卫道月:“这和权力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了,太想当然了,我只想着,如果我有了绝对的权利,我就能保护青遮了。但,青遮大概是不乐意的,他讨厌「被」保护。”
卫道月挑眉,“所以?”
“所以,我要把青遮推到最绝对的权力的位置。”褚褐语气平静,神色也平静,好像不知道自己正在说着什么骇人的东西一样,“只有这样,青遮才能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