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回应他的是青遮揍过来的拳头。
“你借了道祖的灵力。”
青遮甩了甩被褚褐脸上骨头硌到的手,有些痛,有些麻。
“你居然敢借他的灵力来控制我?!”他猛地拔高了声音。
“对不起,我道歉。”褚褐偏着头,嘴角溢血。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砰!
又一拳。
“看来,青遮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啊。”褚褐抽动着嘴角,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否则应该用巴掌,而不是拳头。”
“褚褐!”
青遮怒不可遏,他揪住褚褐的领子,头一次如此失控地朝他吼叫,“你到底要做什么?!那个盒子、还有道祖的幻影……你和道祖做了什么交易?你又答应了他什么?你、你!”
他逐渐说不下去了,上方褚褐看过来的眼神冰冷漠然,像在看待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他好像连头都不会为我低下了。
青遮用力攥紧手,可衣服还是不受他控制地从他手里脱落。
“你不是说,你爱我么……”青遮从未没想到有一天“爱”这个字眼会这么顺畅地从他嘴里说出来。
爱不是占有吗?爱不是毁灭吗?爱不是你永远、你必须听我的话吗?
褚褐长叹了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青遮那么聪明,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那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呢?”
青遮被迫仰头,和褚褐对视。
“你不爱我了。”
他说。是肯定的语气。
但又不甘心。
“你不爱我了,是吗?”
“是。”褚褐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动作亲昵,口中话语却锋利如刀,“我不爱你了,青遮。”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犹如天生带着为人恶性的稚童,歪着头天真地对着他笑,那层笑意如此虚浮、如此恶心,无论嘴角咧得再大都挡不住皮下那层故意的、放肆的、轻飘飘的恶意,那层恶意控制着稚童,控制着他对他说,我不爱你了。
仿佛是随便扔下了什么东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你不能不爱。”
然而,不知幸还是不幸,恶性的稚童碰上的是不可一世的暴君。
“你把当我什么?真当成呼之即来、喝之即去的炉鼎了?!”
青遮反手一扣,锁住了褚褐的手腕,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和理智。
“我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我会用符咒将你钉死在床上。”青遮贴近褚褐,距离近到呼吸可闻,竖瞳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反正心魔不用吃不用喝不是吗?”
“青遮。”褚褐不得不后退了,“你要冷静。”
“我很冷静!”耳边咿咿呀呀的乐曲声不断,听得青遮冒火,直接一挥灵力过去炸了它,“吵死了!”
“可是,青遮啊。”褚褐摸着他的背,哄着他,顺着他,手也乖乖张开任由他和自己十指相扣,仿佛对他极度溺爱,“我一定会死的,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使然,因缘际会……”
“别跟我提命运!”
青遮炸了毛,蛇牙都被激了出来。
“可是青遮,我们俩原本就是为命运而生的,如果不谈命运,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褚褐轻轻蹭着他的脸,哄小孩子一样。
“你看啊,舅父需要自由,道祖需要容器,而你需要完整,只需要死一个我,大家便都能得偿所愿,皆大欢喜,这多好。”
“好个屁!”青遮侧脸上的蛇鳞因为怒火,颜色变得极为鲜亮,“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