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走到楼下,我才看清她的长相,恍惚记得她是你妻子。”
“挚南,你知道吗?她那天像是在跟一个伴随她许久的老物件做告别,她眼里全是悲伤和难过。”季逸辰说到这,转过头盯住厉挚南。
厉挚南却沉浸在他的话语中,失了神。
当被季逸辰这般盯着时,厉挚南才恍惚清醒。
“你明知道那是她父母留下的东西,却还是一句话就转手卖给了我,挚南,你敢说你真的在乎过她吗?如果在乎,为什么连她的感受都可以漠视?”季逸辰咄咄逼人的质问他。
厉挚南俊容一僵,隐约的记得,那次程茜很着急的跑过来问他,要怎么处置那套楼,可不可以送给她。
但那时他冷漠的对她说,已经卖给一位朋友了。
程茜的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可他却无感,只觉得她很烦人。
季逸辰突然不想说这件事情了,因为,他觉得没意义。
“既然她在乎的楼已经在我手上,那接下来,我会替她好好保管。”季逸辰说罢,平静了一下心情:“挚南,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这些,既然你们离婚了,那就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厉挚南垂眸盯着地板,捏紧的拳头,让手背上的青筋更加的暴烈。
“你有故事,我也有,想听吗?”厉挚南猛地抬头望着季逸辰:“你的故事很美,但我的故事却是很悲。”
季逸辰拧眉瞧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故事。
厉挚南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自嘲道:“知道我和程茜是怎么结婚的吗?”
“听说了,你们睡了一晚,睡出个孩子来了,你爷爷逼迫你娶了她。”季逸辰淡淡的说。
“是的,四年前,我也才二十五岁,刚接手公司不久,我意气风发,想要在商界上干出一番成就,我的规划是,三十五岁之后才考虑结婚的事,可…当我妈领着怀孕五个月的程茜来找我时,那一刻,我的世界好像裂开了,人生也不再完整,我不能接受一夜后的对象,怀上了我的孩子,明明是她为了厉家的钱为了救她父亲的实验室,她满心算计,想要嫁给我为妻。”厉挚南说到这,情绪已经不如以往那般激动愤怒了,平静了很多。
季逸辰拧眉,下一秒,他轻哼:“说实话,我不相信程茜会是这样的人,其中一定有误会。”
厉挚南眸色一滞,随即自嘲:“但我信了,所以,我莫名其妙地结了婚,多了一个妻子,这个妻子还处处讨好我,你知道的,男人对特别主动的女人,往往产生不了好感…”
“程茜肯定也是想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要说讨好…我并不认为她是一个懂得讨好的人。”季逸辰的心里不太舒服了,他甚至无法想像,程茜讨好厉挚南的画面。
厉挚南点头:“仔细想想,她的讨好,并不是谄媚,她只是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但我对她有误解,认定她很有心机,算计,所以,她的讨好在我眼中,被放大了,让我觉得她是在惭悔,在弥补,所以,我一概无视了,还会找各种机会冷嘲热讽,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的不公平。”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应该跟程茜说。”季逸辰已经不想往下听了,觉得厉挚南像是在炫耀。
“如果她就是我认定的那种心机女就好了,直到前不久,我妈告诉我,那一晚是她安排好的,她想要程家的科研能力,所以才用婚姻把程茜困在厉家,让她为治疗我弟弟的病情而努力,逸辰,你是我朋友,我才跟你说了这些真相,你不知道那一刻,真相被揭穿时,我的内心有多震撼,我讨厌了四年的妻子,是一个无辜的人。”厉挚南说到这里,眼眶微红,他自嘲道:“她是无辜的,她不过是因为我母亲是她母亲的挚友,满心惶恐地过来寻求帮助,可当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