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与寻常人没有明显区别,轻声问:“就这样陪你去玩成不成?”
自然是成的。小崽子懂事地没有多问,只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微凉的肌肤贴在一处,逐渐暖热起来。
石头精挥着小拳头吆喝:
“景铄,山兄,走啦走啦。”
——景铄。
白玉山不知自己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表字了。
他甚至不太记得自己的表字是谁赐的,依稀是个老人家,笑起来眼角仿佛风干的橘皮,许是当年的太傅大人,抑或是上书房的老先生罢,记不太清。
他在年幼的很长时间里,都不愿意当赵家人,私底下将这话说给自己的小伴读,伴读说:这有什么关系,你就悄悄从母姓呗,你母亲姓陈,我私底下唤你陈铭。
那时他们太小,满脑子异想天开,以为自己人唤一唤就不再姓赵,就不再是皇家人,将这套自欺欺人耍的津津有味。
小伴读姓季,是季家的独子,他家长辈都在戍边中为赵家马革裹尸,死的人丁凋零。
留在皇城的小伴读本质上是赵家的质子,以免边疆的季大将军突然猪油蒙了心举兵要反,让他举事前顾忌一下留下来的老老少少。
这是一种君臣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反正皇帝们都这么干,武臣也大度地允许君王这般对待自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