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又重,拖到窗前他连忙甩了甩胳膊,一骨碌翻身爬了上去,端正坐好。
娘娘们许多年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小孩儿,一时都没有动弹,颇为新鲜地看着他一路叮叮哐哐,最后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悬空的小腿儿还晃了晃。
长平不敢学他,自己找了张空椅,坐了下去。
“他是伊珏。”长平招来宫女奉茶点,同娘娘们介绍:“一直在藏书楼里看书。”
又同伊珏介绍,石青色衣裙,年纪最大的是德太妃,接着是月白色衣裙的淑太妃,秋香色的是贤太妃。
伊珏捧着热茶,看着桌上糕点,又仔细将太妃们一一打量过,从她们暗沉沉的衣裙里,勉强记起这一个个香喷喷的妇人们,都是新寡。
伊珏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白走了这么长的路。
他叹了口气,对长平道:
“你说请我吃东西,便是吃些清汤寡水的菜果么?”
德太妃道:“素斋吃不吃?”
“肉么?”伊珏问。
“同肉的味道也不差什么。”德太妃说:“你要没吃过,就尝尝。”
素斋俱是豆制,咬在口中却有几分肉味,做成一道菜也不知要费多大功夫。
伊珏数了数,总上了三十六道菜,摆了满满一席。
食不言寝不语,他吃完一道再吃下一道,侍膳宫女伺候在一旁,从席头吃到席尾。
吃光了一席菜,伊珏摸着肚子,对上五双惊奇的眼,觉得自己约莫成了耍猴戏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