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瞪着伊珏:“不弄。”
伊珏哪里会怕他,被接二连三的拒绝也不恼,等了等才道:“你总要先告诉我起居录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能看呀。”
白玉山闭了闭眼,浓密眼睫在眼下扇出弧形阴影,似藏了经年旧事的黑霾,许久才启唇道:“是记录帝王衣食住行言行举止的书卷。”
“每日都记吗?”
“每日都记。”
“什么都要记吗?”
“什么都记。”
“里面记过前世的我吗?”
“记过。”
“详尽吗?”
“详尽。”
伊珏顿了顿,过分明亮的眼睛似寂静深潭,水波不兴,崭亮如镜。
白玉山在里面看见自己小小倒影,有着他并不熟悉的五官,长眉入鬓,双眼狭长,紧紧抿着唇,一副失措模样。
“伊珏。”他听见自己问:“你想说什么?”
“你想不想看一看旁人眼里的你和我?”
白玉山看小小孩童红唇张合,吐字清晰地又问了一遍:
“想么?”
也不知多久,阴凉书楼里仿佛空气都消失在尘埃中。
他仿佛看见那些湮没在时光里的往事,滚滚重来。
“想。”
赵景铄的谥号是“厉”。
这实在不是个好谥号。
启朝历代皇帝从来也没有谁得过这样不像话的谥号。
此前无有,此后也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