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风,扬起的碎叶和尘土,伸出了臂膀。
掌心向上微微托举,似托住了万里河山:
“免礼,众卿平身。”
伊珏默默看着,并未出言,看她醉意熏然,看她目光悠长,似沉在久远的梦里。
又忽然一动不动地落下泪来。
长平无声地落着泪,泪水还未来不及滑下脸庞,便被山风吹去了未知的地方,她的手长长地伸着,指尖慢慢蜷曲,只留食指笔直,指着前方远处,小声地说给他听:“我父皇葬在那里。”
伊珏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大片青翠森林,阡陌交织的道路,齐整农田,和更远处的青山绿水。
“你带我去看我父皇好不好?”长平终于收回手,转身望着他,泪水洗过的眼神澈亮。
“你回去会受罚。”
她笑了一笑:“值了。”
伊珏不知她为何宁愿受罚,也要去见一个亡人,就像他不懂白玉山为何放着他不守,要去坟前悼念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半妖。
他觉得自己此时理解不了,将来怕是也理解不来。
然而将来太远,就像他在长平面前,只字不提从前,从前和往后,都是已过去和不可及的渺渺时光。
他是舍弃了至亲和至爱,饮了孟婆汤,跨了奈何桥的伊珏,便不再惦念从前,也不思考往后。
他抬起手,摆出了长平刚刚掌心向上的姿势,对她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