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之前,想了很久的回应方才脱出口:
“我既等到了,如何能算久等。”
所谓久等,是赵景铄在陵寝里徘徊游荡,灯油尚未熬干便熄灭,一缸缸备好的油脂尚未用完,他便化作了灰。
所谓久等,是天上的南衡丢在赵景铄身上的那个小小的法术,在他臆想中会赠送给小妖精的一段惊与喜,一个连他自己都等到忘记的小小伎俩,经年累月地候着应该来此的小妖精轻轻碰触,白骨也能瞬间丰沛,变出风华正好的人,同久寻的小妖精道一声“辛苦”。
他们都曾久等,所等却迟迟未至。
白玉山想着自己从化作山那天始,他就有了一块无需等候便揣在心口的小石头。
他实也算不上久等。
这世间只要等到了,都不算久等。
且他这一生注定生命漫长,对比他漫长生命,伊珏着实未让他等太久,便是还未有记忆时,石头精纵然心绪复杂也从未提出离去,之后仿佛怕他等的太着急,再不甘愿也仍旧找回了记忆。
因此白玉山很认真地看着伊珏,郑重地重复:“不算久等。”
伊珏便微微一笑,梨涡浅浅。
“忘了装食盒。”
走在前面的沈杞方才想起这天气再好的菜肴也不适合托盘一摆就走,后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