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一冲,白玉山也愣了:“真熟悉啊,这味道。”
伊珏笑他年三十各样美酒备了一桌,偏忘了椒酒,是不是嫌椒酒太难喝,索性忘得干净。
“太习以为常的物事更容易忘记。”白玉山说:“且这酒从来都是小赠老,我从未亲手做过的东西,自然想不起来。”
他说着将澄绿酒液舀到壶里,一壶酒就去了大半坛,好在量不多,再喊沈杞来分一分,便恰好吃完这坛实在论不上好吃的酒。
细嘴酒壶被他提起斟进酒盏,第一盏给长平,第二盏给沈杞,第三盏给苏栗,三盏斟完,他笑起来:“小者得岁,先酒贺之。”
论年龄自然长平先吃,她拿出吃姜汤的气势一口气吃完一盏,顿时拧起了五官,整张脸皱成一团:“我似乎将柏枝放多了。”
沈杞抿了一口,皱着眉将苏栗的那盏酒洒在剑锋上便算这没嘴的师兄吃过,而后放下酒盏执壶为伊珏和白玉山斟酒:“老者失……算了,就这样吃。”
对着这两张脸说老,话说出口都觉得自己实在过分,沈杞心想我脸上的皱纹怕是比你们手纹都要多,还是老实吃酒算了。
伊珏端起酒盏同白玉山碰了碰杯,“贺新春。”
白玉山笑了声:“贺年年岁岁。”
千岁万岁,椒花颂声。
正月里迟了一天的椒酒,也不算迟,仍有小辈给他们奉上放多了柏枝的椒柏酒。
他们依旧能将第一盏酒让出去,同从前一样,愿往后如常。
“初三到十五都有庙会。”白玉山心情好,便提议:“十三天,可以轮着去十三城。有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