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自去‘执灯’理事,阿楮和阿椿都带上,遇上不会的事,多请教他们。”
“舅舅病的很厉害?”
“每年冬天都要病,不用你担心。若是还有空,进宫去找菟奴玩。”
赵家不养任何一个吃白饭的人,哪怕是长平。
伊珏也是后来才知道,她除了要管“执灯”的事,空闲下来还要入宫替她哥批折子——有个身体极其不好的皇帝兄长,尤其入冬后更为精力不济,做妹妹的只能硬着头皮上工。
如今已是一名职能精湛的老熟练工了。
每年一入冬,长公主就入前朝参加庭议,已成了常态。
“母亲。”伊珏老生常谈:“权力是排他的。”
长平习以为常的不知多少遍重复:“我知道。”
但赵家人口凋敝至此,谁又有办法,谁又能想得到。
悍臣满朝,有文臣,有武将,有世家,有勋贵,能代替皇亲阵营的赵氏子春夏秋三季还能残喘着上朝,遇到事,还能大声说几句。
一入冬便一个都没有了——庶兄弟们死的死残的残,庶叔伯们也一样。
残到每个冬天,只能躺在自家屋里痛饮苦药汁子。
能直着进殿再撑到直着出来的男丁,居然只剩奏折都需要妹子帮忙批的皇帝陛下。
因而每朝都存在的顽疾毒瘤,皇亲大家族,在本朝几乎要被抹净。
皇亲都没活几只,国戚也不敢作浪。少了麻烦,也少了天然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