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家族都在这二十年里悄悄消亡,又有新的家族盛起,登堂入室。
阿蛮许是少年时期被故纸堆磨砺狠了,不再一副活阎王脾性,只是能从她眼里看出愈发向长平靠拢,如今伊珏手上关于“执灯”的事大多转移给了她,做得很圆满,几无纰漏。
“我准备出远门了。”收拾好行囊的伊珏问长平:“出去游历一番,看看山河,你去不去?”
长平听懂他的意思,却没有多考虑哪怕片刻,拒绝的很利落:
“你去吧,多送家书。”
伊珏仍旧想要劝一劝,哪怕只是为着一起骑过猪的交情,明知徒劳,还是道:
“阿蛮已经长大了。”
阿蛮确实长大了,长平已经被封镇国大长公主,封无可封,她仍旧不退,眼神湛然,多年风雨时光让她鬓角生白发,却笃定而沉稳,还是重复:
“你去吧。”
伊珏看了她一眼,行礼后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
他可以劝很多人,却绝对无法劝回一个,认为自己重要到一旦离开,世界就会崩塌的人。
长平便是这样的人,尤其是驸马离世,兄长也离世,即便菟奴已经稳稳接过皇权,她也不放心地认为自己的存在不可替代。
她在很多人心中都有不可替代之处,却绝非皇朝大殿。殿上没有谁不可替代,无论是伊珏还是阿蛮,都可以稳稳地站在她曾经站过的位置。
伊珏对跪拜菟奴并无兴趣,阿蛮显然也懂母亲的心思,在家生儿育女,在外做好“执灯”的事,低调的仿佛不曾是个“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