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江寄雪头倚在君临境的肩膀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我打算跟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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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寄雪再次见到江墨行时,是在江大海的灵堂上。

    其实在江墨行刚回到京城的时候,江寄雪就主动求见过江墨行,只不过被拒之门外了,江墨行回京后一直拒绝和他见面。

    等到江大海丧礼结束,江寄雪终于得到江墨行的传唤,邀他到灵堂相见。

    君临境执意跟江寄雪一起去,他紧跟在江寄雪身后,看着江寄雪一身素白孝服走进灵堂,灵堂中间的棺材没有封棺,敞开着,里面安放着江大海的尸体。

    江寄雪只扫了一眼那尸体,就把目光转向江墨行,“哥。”

    江墨行跪坐在棺椁前,闻声转过头,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温文笑意的脸此时苍白得有些骇人,青灰唇色衬着惨白面容,看样子是守了整夜的灵。

    晨光从雕花窗棂斜切进来,将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削得比纸还薄。

    江墨行扶着棺椁起身,衣袖扫落几片放在身旁小案上的纸钱,他目光扫过君临境,“你出去,我们兄弟单独说话。”

    君临境一动不动地站在江寄雪身后,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写着拒绝。

    江寄雪脸色和江墨行一样白中泛青,看起来像是几夜没睡,强打精神的样子,“哥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江墨行苍白的嘴唇阖动了一下,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你受伤了?”

    江墨行并不是擅长伪装的人,开口语气生硬,面色僵硬罩着一层寒霜,目光冷得简直能把江寄雪当场劈开。

    江寄雪顶着这样的目光,脸上神色却毫无变化,依旧是一片平静,好像他早就准备好要面对这一刻,“是。”

    江墨行突然大步上前,伸手抓住江寄雪的脉门,灵力顺着经脉探入,一瞬间,他似乎已经确定的什么事,面色变得阴寒无比,目光直直看进江寄雪的眼底,捏着江寄雪的手腕质问道,“这么重的内伤,谁能把你打成这样?”

    江寄雪看着江墨行,不置可否。

    江墨行却一时间周身怒气暴涨,眼眶因愤怒而发红,他盯着江寄雪,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焚天阙遇袭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哥……”

    “别叫我哥!”

    江墨行突然出手,一柄气刃已经抵在江寄雪喉间,他双目通红地怒视着江寄雪,“我不是你哥!”

    君临境没想到他出手这么突然,江墨行盛怒之下,锐利的缝刃切进皮肤,瞬间在江寄雪的喉间划出一道血痕,君临境不敢妄动,“你干什么!这里是灵堂!”

    “我就是要在灵堂问他!”

    江墨行双目红赤,带着滔天的恨意,他呼吸颤抖着,盯着江寄雪颈间那道血痕,手中气刃却不能再进分毫,“想不到我江家十年养狼为患,竟然养出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君临境很能理解江墨行的心情,十三年,一直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家人,一夕之间竟然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是谁也不能轻易接受的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寄雪两眼通红地看着江墨行,他无视颈侧再进半寸就能要了他性命的气刃,因为他心里清楚,江墨行不会取他性命,正如他也绝不会取江墨行的性命一样,“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如今一定要杀我的原因,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他的原因。”

    江墨行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无尽的惶恐涌上来,“……你都知道了什么?”

    刀架颈侧,江寄雪坦然地看着江墨行,“什么都知道了,该我知道的,或者不该我知道的。”

    江墨行漠然地看着江寄雪,突然神色痛苦地闭上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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