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恻听着萧怀在耳边大口的喘息着,如同溺毙之人终于被救起一般。
“如果我生孩子的时候有什么不测,你能不能就不要救我了。”苏恻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在同萧怀说明天他不想喝牛乳般那样日常。
他垂着眼眸,让萧怀看不清他的表情。
许久,苏恻又说道说:“萧怀,我好累,求你放过我吧。”
萧怀第一次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让自己放过他,可是谁又来放过自己?
曾经被自己折磨的那样惨,也只想一心逃跑的人。明明白日还满脸幸福笑意为孩子绣着肚兜的人;如今却也是因为一个孩子,说自己不想活了甚至乞求自己放过他,让他死去。
萧怀哽咽了一下,说道:“阿恻,你不会有事的。”
“你不会有事的!”萧怀又喃喃道。
心中想起和曼舒的对话。
曼舒说只需要准备好工具,苏恻和孩子都会平安。
他怎么可能会让苏恻冒险。
他从来不敢赌没有把握的事。
苏恻抬眸,视线落在萧怀那张脸上。
他知道萧怀肯定是在骗自己,男人怀孕生子怎么可能会不死?
他这些拙劣的谎言,已经让自己再无相信。
苏恻没有回答萧怀的话。
也许是那日太过惊心动魄,白日萧怀上朝的时候,便让福宁守着他,晚上萧怀更是将政务拿到寝殿中批阅,到了歇息的时候,苏恻不让他上床,他便睡在地上。
——
隆冬的那天,天空飘起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之上,让天地一片雪白。
寝殿之中,传来一阵闷响。
苏恻摔倒在地上,望着那扇紧闭的屋门。
他的肚子突然像要炸开般疼痛不已。
就在此时,他看见萧怀身上带着一层风霜走入其中,极其珍重地将他从地上抱起。
萧怀伸手将苏恻额前濡湿的秀发绕至耳后,感受着他因疼痛而逐渐混乱的呼吸,注视着他狰狞的面容。
苏恻在被萧怀放置在床榻的一瞬间,看着跟在后面的来人之时,心中一紧。
果然,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可是肚子疼得太厉害,那种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从身体扯离的剧烈疼痛,让他根本无从呼救,也无法言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公主塞了一颗丹药在自己的嘴中。
下一瞬,他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变的轻飘飘起来,就连疼痛也减轻不少。
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萧怀站在一旁,看着曼舒有条不紊地划开苏恻的肚子……
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取出那个崭新的生命。
嘹亮的哭声打破寝殿的寂静。
殿外的宫人们随即为松了一口气。
萧怀无暇顾及那个浴血而出的孩子,快步走至床榻边看着苏恻仍然紧闭着双眸,眉头紧蹙,语气中有几分紧张得询问道:“他,他还好吗?”
曼舒瞥了萧怀一眼说道:“他好着呢。只不过要想完全恢复还是需要些时日。”
他终于,又能完全属于自己了。
他,是不是就不会再走了?
曼舒将孩子移交至萧怀手中的时候。
萧怀才惊醒般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那个哭起来奇丑无比的孩子,她的脸皱巴巴的,不像自己,也不像苏恻。
苏恻会喜欢吗?
他应该会喜欢吧……
——
苏恻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直到第四日清晨才无力地颤抖了几下长睫。
前来侍奉的宫女见此情景,急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