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虞五官精致流畅,睫毛长而低垂着,攥着他的手像是找到宝贝后紧紧抱着,生怕丢掉的小狐狸,安心又缺乏安全感。
杜蓉没什么话说,认可但无奈地点点头。
她总不能让两人都去床上睡,那样太……相信秦鼎竺也明白,只能委屈他一下了。
床头的灯也关掉,渡过一段入眠期后,秦鼎竺另一只手抚过白虞的手背,那里贴着一小块胶布,是白天输液扎针的地方,如果能看清,此时周围一定是淤血发紫的。
他的皮肤很薄,太容易留下痕迹。
白虞头轻微地动了下,接着慢慢腾腾的,从面向外侧转到正躺,没过一会,又迷糊着转向他,膝盖蜷缩起来,半跪的姿势抓着他的手臂往上攀。
秦鼎竺以为他和昨晚一样,就没有强行把他拽下来,任由柔软清瘦的身子攀附在他身前,坐在腿上得寸进尺地搂住他肩膀。
白虞温热的气息浮现在他耳侧,缠绕流淌。秦鼎竺开始怀疑身上的男生到底有没有睡着。
时间过得缓慢,两个人心跳声交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响若擂鼓。
直到白虞唇瓣触在秦鼎竺耳廓,一道轻细的气音传入耳中,“我们出去吧。”
虽然气息拖得略长,但话语清晰明了。
白虞是醒着的。
他亲昵地蹭了蹭秦鼎竺的侧脸,又开始蛊惑,“我们跑出去好不好,我想看看外面。”
黑暗中杜蓉睡着一动未动,而天花板上亮着一个红点,秦鼎竺看了一眼,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