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官也没说些什么,记上名就让他走了。

    烛阴当即如回到草原的狼,撒腿就要去找他的狼王,可谁料——

    他迷路了。

    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营帐中转了三圈,烛阴迷茫地看看天,又看看地。

    ……这是哪。

    几乎要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烛阴抬手想要摸面具,却摸了空。他只能沉默地走着,沉默地看着那些他根本分不清的营帐。

    这是哪,我在哪,督主在哪。

    三个问题不断的在烛阴的心头循环,烛阴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营帐中,直到——

    足下的触感不对。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个营帐前踩到了什么东西的烛阴缓缓低下头,移开脚,看着那支被他刚好碾过的鲜花,默了半晌,缓缓蹲下了身。

    那支花已经支离破碎了。

    但通过粉碎的尸体,烛阴还是能看出它生前是一支极美的花,至少是人精挑细选过后折下来的。

    只是……军营中是没有女人的。

    一群大男人,还是习武的糙汉子,烛阴实在想不通谁会在另一人或自己的营帐前放花。

    至于是不小心落下的——不好意思,烛阴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他蹲在营帐外,注视着支离破碎的花朵,垂眼思索着自己是否需要摘支一样的赔过来。

    只是忽然,少年灵光一现,眸光一凝。想起什么的烛阴默默偏头,看向了营帐。

    “……督主?”

    营帐内。

    渺渺青烟自香炉上升起,正在独自下棋的时鹤书指尖一顿,独坐于圈椅之上的人掀起眼帘,看向被日光投射到门帘上的影子。

    是烛阴。

    修长的手指蜷起又松开,指间的棋子被放回了棋罐,时鹤书起身拽了拽肩上的外衣,缓步走向了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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