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圈空地,没有沙砾,只有草皮。他伸出手,试了试太阳的温度,决定动用阿尼玛格斯,舒舒服服睡个午觉。

    而和春天时一样,在碧蓝的天空下,他又被她叫住了。

    “西里斯。”

    他看着她走入圈内,将他辛苦请走的石块和树枝又扫了回来。

    “什么事?”他啧了一下。

    除了眼眶通红,脸色微白,她十分平静。

    西里斯直觉告诉他,这是一种带有颓气的平静,就好像她刚刚从苹果里吃出一截肉虫,大哭一场之后,不得不擦干眼泪,接受自己就是吃了一个满怀恶意的苹果。他觉得这种大小姐总是很矫情,她们一生中最大的哀痛莫过于苹果里的一截肉虫。

    她看起还算神志清醒,即使连发梢都流淌着威士忌,她的大脑也没有醉倒在威士忌里。

    她悠悠开口:

    “我是来求婚的。”

    西里斯立刻否决了他上一秒的看法。

    ……

    “每每读及十八世纪的法兰西盛世,爸爸总会向我抱怨生不逢时。”

    除开去普罗旺斯的时间,每周六,坎贝尔先生会紧闭家门,把一家人关在书房里。

    凯瑟琳的瑰丽幻想在那里起锚,而坎贝尔先生则热衷于从古英语和正史野史中寻得一点慰藉:关于祖国昔日霸主的执念,即便那早已碎成滑铁卢的一场梦。

    这不妨碍他对此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他的观点很实用:读了几本书后,总该有自己的见解,别叫旁人不知道他读了。毕竟,谁是发自内心,喜欢嚼那些凝冷的肉,装在又厚又硬的壳里呢?

    凯瑟琳也爱卖弄自己那几本爱情小说的歪主意,却不得不承认,爸爸在餐桌上发表的政见和史鉴,总显得比她略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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