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的眼睛在盯着他。
全世界最爱他的妈妈离开了他，从此，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空荡的城堡里，躺在数不清的财宝里，戴着华丽的王冠看着与他越来越远的世界。
“别招惹他。”
“别碰他。”
“由着他。”
“别得罪他。”
顾途感觉自己掉入了海里，冰凉的海水没过了他的头顶，让他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指腹抹去了他眼角的眼泪。
对方俯视着他的面庞，离他很近，沙哑问：“怎么？做噩梦了？”
顾途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感。
他仍同幼时那样，孤零零站在漆黑且高耸的台阶上，看着与他同龄的小朋友互相打闹，欢声笑语。
而自己埋于黑暗中，靠在墙角，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佛千回帮他擦干净泪渍，捏了捏已经僵硬的脸蛋，低沉道：“眼泪不擦干净，眼角会疼。”
恍惚间，有人撕破了黑暗，强行闯入了顾途的生活。
他被佛千回抱进怀里，对方埋入他的颈侧，长发与短发混在一起，青柠味包裹住二人。
顾途被搂得很紧，甚至呼吸有些不畅。
他的右脸贴着佛千回的左脸，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就像是一个沉入海底的人突然被拽了上来，拉入光中。
他从未见过光，有些畏惧，想要逃离，可对方却将他死死抱住，在他耳边轻呢。
他仿佛是个易碎品，对方声音温柔又谨慎。
“顾途，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可仔细了解后，我发现外貌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特长。”
顾途呼吸一滞，咬了咬唇，却没有反抗，而是试探着同样搂住了佛千回的腰。
他听着佛千回继续称赞他：“你很善良，又很贴心，总是能注意很多小细节。你说话声音很小，但你本质应该是一个很活泼的人。
我从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多才能，你就像是一个无人打开的宝箱，箱子很华丽，但放得很远。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漂亮的宝藏，但他们畏惧路途的遥远，不想费力去打开。
他们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一件多么华丽震惊世界的绝世珍宝……”
顾途似乎接触到了岸沿，救他的人给他披上了暖和的衣服。
他颤了颤挤在了佛千回怀里，脑袋动了动，两张漂亮的面庞轻轻摩擦，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顾途感觉自己好像在占佛千回便宜，在对方哄着他的时候，他在利用小便捷吃着佛千回的豆腐。
佛千回的唇离顾途面颊很近，但始终没有落上吻。
佛千回低声问：“顾途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佛千回摸着顾途的脑袋，让对方与他对视。
顾途虽然胆怯，但还是被佛千回强拉着在对方耳边说话。
顾途：“我想吃很辣的东西，想吃辣条，麻辣鱼，麻辣香锅加很多辣……”
佛千回摇头：“这可不行，你吃不了。”
顾途低下脑袋，他很馋，可惜一直不能吃。
他被佛千回揉着头发，对方又逼着他说出梦想、说出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玩具、最喜欢的天气……
顾途只能壮着胆子说很多话。
以往他的话很少，今天是他话最多的一次。
随着他的诉说，他心里的大石头也一点点被敲下，浑身一轻。
顾途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温柔阳光的人会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对方仿佛将他千疮百孔的心看了个透彻，知道他每一处失落与暗伤。
佛千回又在他耳边夸赞他：“虽然顾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