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都听不到,当她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慌乱,逐渐缓过劲来时,院子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光源:被调暗了的白色光,另一翼厢房赶来的买活军兵丁他们打的灯笼,还有从祠堂附近赶来的村民,手里也高举着烛台。

    “是逃兵!”

    几个人都围着院子里的一具躯体,见到沈曼君开门出来,金主任便扭头说,她正高举着手电,方便那两个兵丁查看这个夜袭者,沈曼君眯起眼,在这人脸上看到了拳印,她站得近,发觉金主任的拳头上沾了血。看来,她是先开窗用强光吓唬敌人,随后又跳出窗子给了这精瘦矮小的夜袭者几拳。“沈编辑别怕,人已经被我打晕了。”

    “自寻死路!”郑财气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又问那个村民,“不是你们村的人?”

    “真不是!”村民自然急于辩解,“天老爷,我们这里本来都要饿死人了,如果不是天妃娘娘来了,哪有现下的好收成?哪怕是有一点良心,敢和娘娘的人作对?”

    “好了,看他们身上的刺字——是水师的溃兵。”那几个兵丁不像是郑财气,他们的经验显然更丰富,很快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拿麻绳来!”

    这人原来还没死,众人将他如猪一般,捆在一根棍子上,破布堵了嘴,就扔在院子一角,准备明天处置,又商量了一番,金主任问沈曼君,“不知这人有没有同伙,安全起见,今晚还是住在一间屋子里,轮流守夜来得好,沈编辑可有顾虑?”

    如果有得选择,沈曼君肯定不愿和几个男人一间屋里过夜,但今夜的遭遇让她一下意识到了此地的危险:这里刚纳入买活军的统治中不久,山林还没有完全清扫干净,百姓也不能说是完全归心,而若有个什么变数,很显然在场所有人中,她是最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

    金主任对于外宿是很有经验的,虽然五人一间屋,但她从包里掏出了两个钉子,随手拿了木材来当锤子,敲到砖缝里,挂起了一张布,便在稻草堆上圈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方,两个女娘可以在里头睡下,多少也保有了一点损失。

    买活军派来的护卫自愿守夜,不用他们帮忙,于是郑财气和另外一个兵丁便很快睡着了,沈曼君累得头痛,但惊魂未定,却是半点没了睡意,和金主任依偎在一起,总想着挪动,又怕惊醒了金主任,僵着身子好半日,金主任似乎有所察觉,“沈编辑,还没睡着吗?”

    “嗯……”沈曼君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她的胆怯——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刚才在场所有人中,确实就她最害怕,其余人都颇为淡然,郑财气似乎也是一副饱经风浪的样子。

    “不用怕。”金主任安慰她,“这祠堂靠山,平时没什么香火少有人来,应该就是藏在祠堂里的溃兵小贼,到山里找吃的,见我们来了,便远远躲开,今晚是见到两个女娘单独住宿,便起了歹心。之前我来过好几次,都住这里,不过当时应该是看几个人都一间房,所以没敢出来,今晚不会再出事了。”

    金主任是很惯于男女混住的,沈曼君刚才就发现了,布、钉子,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而且这油布下端有霉味,应该是碰过水,她可以想象到金主任在夏日里用这块布遮挡着擦洗的画面。她心底一下便很有些钦佩了——在农业办这样的地方,的确是要吃得了苦,金主任今年才十七岁,她实在是很能干的了。

    “这样的事常见吗?”她也对金主任的沉稳很好奇。

    “遇到溃兵不多,但也有一些村里的地痞,因为和村长勾结,没有被清扫干净,看到女娘下来,便毛手毛脚的,夜里悄悄来敲门。还有的时候是一些傻子,脑子真有问题的那种,年纪到了,很渴望女人,会过来骚扰。还有就是外地流窜来的盗匪,因为觉得吏目身上富裕嘛,觊觎六姐赐予的一些神器,也会打主意。”

    金主任的语气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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