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处理,不予刊登了吗?若是如此,可有退稿信做批注?告诉我犯了二十四条谬误的哪几条?”
“……”沈编辑又不说话了,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嘴角也一抽一抽的,这一次张天如没等她答复,便‘哈’地一声笑了起来,又仿佛是宽慰沈编辑,“沈大姐,我昨日漏夜钻研,可是已吃透了那二十四谬误,自省之下,从前的来稿的确或多或少都有谬误在其中!退稿我是心服的,便只等着退稿信了。”
这意思其实是很明显的,连小周都品得出来,不禁对这个刺头怒目而视:张天如自己对自己犯的逻辑谬误心中有数,也就意味着倘若周报的退稿信里,对于谬误之处没有明确指出,张天如少不得又要来讥笑他们水平不足了。这看似是在自省,其实是在挑衅警告沈编辑!此人定然已是看出了周报编辑部的虚弱,至少在二十四种谬误上,他们也很陌生,也要学习,甚至还不如张天如领悟得多。
“……那你要等一阵子了,如今编辑部人手有限,来稿又多,退稿信只能等有空了慢慢写。”沈编辑又是在一阵沉默后,方才勉强地说。
张天如倒是没有戳破这明显的推托之词,只是哈哈一笑,毛遂自荐道,“若是编辑部还要招工,某愿专为回信之人,定让投稿者心服口服,无话可说。沈编辑多少考虑一下,大家都是吴江同乡!”
“……”
别说小周和沈编辑了,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编辑小洪都震惊地抬起头来:此人焉能厚颜至此!刚来编辑部找了这么一大通麻烦,转头又自荐做编辑,亏他好意思!这要给他混进周报来,以后还有宁日?
“……好好好,反正我都记到周报里。”沈编辑显然只想快些把他打发走。“若有了进展,都会给你写信通知。”
“行,那我就走了,咱们几天后再见,”张天如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别的都罢了,沈编辑记得一定要提调查研究的范式,还有逻辑知识的教学——我料着谢六姐必定有逻辑学的教材,如生物、物理一般,如此自成体系的东西,没有著作支撑怎么可能?既然要推行讲逻辑,那此物对于逻辑的普及便极度重要,切记切记!”
这话不无道理,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张天如这么急切地想要逻辑学教材,便是因为他本人一旦武装上了这本书,那便是如虎添翼,此后在辩论中恐怕更是难逢敌手了。他的身影刚消失在小院之外,小周、小洪就忍不住批判了起来,“这个人太无赖了!”
“以后不能让他上门!”
“这《逻辑学》,就算有了教材,敢给他学的?这个人诡辩能手!”
“外来人哪个和他一样,这么理直气壮的,这个人便是个有文化的无赖!”
“真该打一顿!”
刺头有文化,见了都害怕,沈曼君身为受压最严重的对接编辑,对张天如也不是没有埋怨——口口声声吴江老乡,逼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说了?但她还是摇头道,“有句话小周你说得对,这个人气壮,是因为他拿住了理字,有理行遍天下,他虽然盛气凌人,但却没有做无理的要求。那我们也不能以理之外的手段对付他,否则就是仗势欺人,反而落了下风了。”
“怎么没有,他、他……”
小周极力想要举出张天如不讲理的证据,但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一点——这个人虽然让人讨厌,但却不纠缠,他要来逼问,也说出个道理,也不曾索要非分的东西。按六姐文章中所说,政审分、稿酬、退稿信,这的确都是该给他的东西。
“这……但他也太爱挑刺儿了!”小洪也难住了,但仍很愤愤,“六姐日理万机,这阵子刚从鸡笼岛回来,转眼又要准备谈判——还要抽空写文章,审稿子!有些事落实慢了点,不也在情理之中吗!就他爱多嘴!”
沈曼君微微一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