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起到很勉强的润滑作用,那么,为什么要为了壕镜去招惹买活军呢?”
保禄认为这个观点是很有道理的,如果他是帝国的皇帝,他会利用这个机会,撤换羊城港海关的官员,清洗羊城港的商户,换上自己的特许商人——帝国管这叫皇商。反正,不管是谁占领了壕镜,都要和羊城港做生意,皇商的利润只要能如实上缴一半,皇帝的私库就该肥得流油了。他们为什么要插手呢?说不定还正好借弗朗机人来打探一下买活军的虚实呢。
马士加总督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底下人就不知道了,但不经过一场体面的战斗,弗朗机人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撤走,半年多以来,保禄都在为这场战争做准备,现在,随着最后通牒的下达,鲜美的海鲜锅似乎也失去了滋味——战争就要来了,就在不远处,荷兰人的商船在远处打转,这一次轮到他们来嘲笑壕镜的虚张声势了。
战争就要来了,保禄其实已经料到了结果——只要不是瞎子,谁能料不到结果呢?壕镜人都听说过买活军的红衣小炮,有些幸运的水手甚至在近距离观摩过鸡笼岛的船坞,等待下水的战舰一字排开,整个远东的木料都向鸡笼岛汇聚——
这里是远东,是黄种人的地盘,即便是船只能够打成平手,弗朗机人的补给也远远不如买活军富裕,结果是完全可以预料的,现在的问题,只是谁将成为战争中必将付出的代价。
他心烦意乱,把剩下的海鲜留给菲力佩,自己重新系好了衬衫的扣子,回到建造中的圣保禄教堂中,去找他的朋友,杰罗尼莫教士忏悔。
时间大盗谢双瑶
“上帝啊, 请保佑我,我犯下了罪过。”
“可敬的信徒,你犯下了什么罪过?”
“我犯下了想来找你闲聊的罪过, 尊敬的教士先生。”
保禄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咬住脸颊内侧, 在蒲团上调整跪姿,使自己看起来更显虔诚——对主虔诚, 是绝对正确的姿态,在当值时间溜出去玩牌喝酒,当然是玩忽职守, 但出席礼拜是虔诚, 频繁地溜到教堂来找他的朋友聊闲篇, 会让他和杰罗尼莫都受到长官的谴责, 但频繁地前来忏悔室就是会被赞许的虔诚。
保禄和杰罗尼莫时常这样‘忏悔’, 毫无疑问, 移鼠会和军队中有许多虔诚的信徒, 但像他们这样公然投机取巧之徒实在也不罕见。
“哦,那你可得好好忏悔了,信徒。”杰罗尼莫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中午又溜出去吃海鲜锅了,这就是你要忏悔的事儿吗?今天晚上,你准备请一个虔诚而又清贫的教士享用一些美酒,让他好好地堕落堕落,所以预先来这里对主忏悔你的罪过?”
“我的确有这个打算。”保禄回答, “不过我也听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它让我的天空蒙上了一层阴云。”
“是来自北方的消息吗?”杰罗尼莫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是的, ”保禄回答, “买活军正准备对壕镜开战,我怀疑这座教堂很难迎来自己的封顶时刻了,我们很可能要被迫撤回到吕宋去。”
对于欧罗巴人来说,一座教堂修葺数百年是很正常的事,而每当他们来到一处新的地盘,站稳脚跟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建一座教堂,它一般是石头与砖木的结合,建筑物的风格依照年代而定,不过,人们不可能等到它完全完工再使用它。
通常来说,殖民者会先在选址附近先兴建一个小礼拜堂,等到教堂的前厅完成一部分之后,便会有许多宗教活动移到这里来进行,虽然距离封顶还有很久,而且眼下因为局势紧绷,缺乏人手,教堂正在暂时停工,但圣保禄教堂的前厅已经有一部分可以使用了,木制的忏悔室矗立在墙壁两端,一个一个离得很远,有着四面镂空的花窗,这样忏悔者就不必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