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可知道那长须仙老住在何处,有没有再往外逃?”
“既然知道是孟老倌接待他,他的行踪,其实便很好查了。”张朋也是有所准备,从容答道,“人还在城内,且已经又开始传道了,小猴儿已经在我授意之下,去跟了两次香坛——”
羊城港虽繁华,但对地头蛇来说却也到底不大,升斗小民,来去无人留意,但宅院深深的大户人家,那也是有数的,孟老倌的家产,不说张朋,刘阿弟都知道一二。
至于说长须仙老又开始传道,这也是他们白莲教一贯的胆大包天了,只要确保敬州弟子不在人前露面即可,长须仙老本人自然是不会乱说的。因此刘阿弟也并不讶异,沉吟片刻,便道,“既然如此,兄长,我有一计,或可让你我藏身幕后,将祸水东引,全由将军府出面来措办此事……”
船商的自救
“买活军到底要不要来动羊城——怎么丝毫动静都没有, 坊间却又有传说着要来打?敬州那里已经一塌糊涂了,难道买地就没想着来羊城看一眼吗?”
敬州大乱,潮州、汕州沦陷, 此事在羊城当然不可能只有刘阿弟、张朋两人关心,除了‘老病不视事’的总督府之外, 羊城内各大衙门也都是人心惶惶,有点儿不知所措:说来也是怨怪买活军, 一向是说话算话的, 几年下来, 大家都习惯了他们的信用, 对于和议也就越发信任了。
朝廷也是基于对和议的信任, 才将羊城、广府道的人事进行调整,可天有不测风云, 才调整到一半,新官还没站稳脚跟呢,就出了谢六姐遇刺的新闻,这下可好, 买活军大举入侵广府道时, 羊城这里许多官员都还没到任, 被堵在半路上了, 现在城里的局面不上不下的,想要出兵匡扶潮州一带吧,没有那么多人手, 军备都不充足, 可要是坐以待毙,那说出去也太蠢了些,哪有敌人的船队在家门口撒野还不闻不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