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节

给我上了这一课……”

    而她一想到,皇帝一旦认清了谢双瑶绝不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一点,该有多么的绝望,便十分的幸灾乐祸,谢双瑶的嘴角翘了一下,她很快睡着了,短短的六小时之后,她跳起来晨练,吃早饭,立刻马不停蹄地开了两个会,空闲下来时已是中午,马脸小吴送来了一堆公文和回执,当然还有早已打好的午饭。“中午有卤鸡腿!”

    “京城那边回话没有?”谢双瑶终于想起来问了,“谢向上出宫了吗?该不会被留下了吧?”

    “已经出宫回来了,也做了简报。”马脸小吴抽了一份报告放在她面前,有几分怪异地打量着谢双瑶,“一五一十地按你的信,把皇帝骂了一遍。”

    “嗯。”谢双瑶不知道马脸小吴为什么这样看她,“然后呢?皇帝回嘴了吗?”

    “没有。”马脸小吴说。“皇帝表态认错,‘谨受教’,并向你道歉,说‘给老师添麻烦了’,当时屋子里不仅只有他们两人,还有阉人和史官都在。皇帝说会把九千岁送回老家颐养天年,立刻动身。”

    不错,算是有诚意的,还知道低头,孩子就还有救,谢双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吗?我说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还有就是,谢向上取了御案上的镇纸,充当戒尺,在他两边手心各打了十下……”马脸小吴的表情更奇怪了,有点儿地铁老人手机脸的意思,“说这是按你的吩咐……他觉得这有点过火了——他没留力,皇帝被打哭了。”

    “……哈?”

    历史上总有很多黑天鹅事件,超出了当事人双方的预料,‘打手心’事件也不例外,谢双瑶傻眼叫了起来,“不是,我没有要戒尺打手心啊——只是比喻——比喻——”

    但是,这也要有人相信她才好,旦夕之间,‘女军主把皇帝训成孙子,皇帝拜女军主为师’的消息,便立刻不胫而走,比任何大事件都还更快地在天下间传播了开来……

    敏亡自徒皇帝起

    “呜呜呜……呜呜呜…… 有生必有死, 早终非命促……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

    拉着长调的幽怨歌声,跨越过了院墙的藩篱, 传到了邻舍众人耳中,惹得邻居们争相伸头探看,便连隔了一条巷子的黄家都听得清清楚楚,面面相觑道, “敢是哪家有了丧事, 怎么没听到他们敲锣报丧?”

    “回夫人的话, 是李老爷家发丧呢, 办的是自己的丧仪,这会儿边哭边笑,给自己唱挽歌来着——昨日就闹起来了, 说是立了个牌位,也不知道给谁发丧,一帮朋友都在痛哭,问他们家的人呢, 说是老爷失心疯了,要给自己送葬,没多大的事, 请医生来开几贴药就好了。”

    黄家使用多年的长随,恭恭敬敬地垂手回话道,“可小人今早出门买小菜, 却看到李老爷平时往还的那些书生秀才, 个个都服了重孝, 往他家去吊唁, 瞧那服还比李家自己人更重些——这咱们就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还有这回事?”

    虽然黄家也是曾随黄老爷上京赴任过, 见多识广的官宦书香人家,但毫无疑问,余姚县这帮书生闹的幺蛾子也实在是出乎他们的见识了:人还活着,要为自己办丧,家人不服孝,对外还在极力淡化这件事,可相好的书生,却越礼地服了重孝?

    要知道,虽然这数十年来,之江道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官禁废弛、流民遍地、三教九流、鱼龙乱舞,但对儒生来说,丧礼仍然是重礼之一,必须讲究,万万没有为朋友服重孝的道理——说难听点,这要是家里还有高堂,岂不是和诅咒长辈没有两样了?忌讳至极的事情,哪怕是李老爷那帮狂生朋友,只怕也不敢轻易地弄混了吧。

    别说长随不知道是什么个道理,便连黄家老爷,从前在京中做御史的,都有些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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