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收购的情况,哪怕是看在胶乳行情价份上,橡胶种植商也要紧密抱团,才能试着形成合力,和收购方博弈。
自然,这是东家们要想的事了,工人们难得回到华夏风土之地,也有人抓紧时间享受美食,也有人越发意识到学习的重要,吃饭时也不忘珍重取出学习班特别印制的教材《橡胶园管理与生产入门》,一句句的研读背诵,也有人一双眼滴溜溜的转,只盯着食堂里常见的女工看——橡胶园里,女工不少的,因为这实在不算是什么重活,女人完全可以胜任,收入又高,因此吸引了不少女工人,这对在南洋做事的华夏男人来说,自然是不小的诱惑。
“这家种植园的饭味道居然还不错……”
正当一个似乎是来这里做临时工的壮实女子,正和女伴讨论着饭菜的味道时,有个年轻的南洋工人,便是按捺不住了,满是笑意地接了一句话,道,“这杂米饭,虽说任吃,但怎么也不算是味道不错——小娘子,我们占城港那里,是白米吃到饱的,还有白糖,价贱得也和不要钱一样——”
到底这里是鸡笼岛的地盘,他这话一说,众人都看了过来,那壮实姑娘也止住话语,扭过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这桌人,那工人有些不自在,却毕竟也是光棍,双肩一耸,还是笑嘻嘻地把话说完了:
“怎么样,要不要随我们去南洋,见识闯荡一番?”
橡胶业初具规模(2)
“南洋?”
倘若不是鸡笼岛, 是从前的敬州市井,这样随意兜搭少妇少女的百姓——倒是也有的,但只是过过嘴瘾罢了,肯定是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正经人家的女眷, 哪怕为生计所迫, 抛头露面,但也不可能接话, 多数是只做未闻,也有些性烈的,啐上一口反身离去, 但无论如何, 没有亲戚关系的男女之间是很难对话的。
但, 这里是鸡笼岛, 是买活军的地界,不论是鸡笼岛还是占城港, 男女对话谈天,仿佛已经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了, 那壮实姑娘虽然没有搭理此人话中的调笑之意,但却也显示出了对南洋的好奇,“原来你们是南洋来的林客啊, 南洋的日子,真有你说得那么好?白米吃到饱——别说鸡笼岛了,哪怕就是云县, 只怕也没有这样的日子。”
“这有什么虚言的!”
他们这些林工,被叫做林客,倒是很符合当下的语言习惯, 众人并不以为忤,那工人也自豪地挺起胸膛,加倍地吹嘘了起来。“吕宋不知道,占城港的百姓素来都是吃二道米的,我们这个班多少占城港来的同学,都是各个林场出来的,可不是我的同事兄弟,你大可问他们,这话是不是真的。”
但凡是百姓,就没有不爱闲聊的,尤其众人也都爱和远客闲聊——能开辟些见识也是好的,因此,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是掉转身躯,面向着这帮外客,纷纷问道,“真有这么富裕?白米饭随便吃?”
“这个倒是有的,我们那里的水稻一年能够几熟,豆子产量也高。”
“白糖也是一个道理,鸡笼岛这里尚且还要讲究季节,于占城港,当真是随种随收,而且要比鸡笼岛的还更茁壮茂密一些。”
虽然对于这林客兜搭女工的行为,不是人人都赞成的,也有人害怕会惹来麻烦,或是主人家的反感,但此时人们都讲一个乡情,也不好当众坍台,因此众人便都掩去了南洋的缺点,而是证明这工人说的不假。本地工人听了,都是议论纷纷,道,“看来南洋还真是个好地方!除了比我们这里还要更热,都没什么不妥之处,听说他们那里没有冬日的!”
这几年,鸡笼岛的四季倒也是分明的,到了冬日,按本地老人——指比新人多来几年的移民——说法,也要比几年前是更冷一些,从前薄棉袄便足以过冬了,如今有些体弱的人家还要预备厚棉袄——一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