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地对自己的好友说的,“欧罗巴是那么好去的吗?你看买活军的使者已经从京城赶来了,可曾对我们建州人有一丝额外的好脸?那种样子,用汉人的说法来说,叫做若即若离,好像亲近,可始终拿捏着分寸,你要太靠近,他就离开远了……要说女金人南下的待遇,他们倒是有保证,可说支持通古斯,和二贝勒、三贝勒做生意,就始终没给准话——这可只是做生意,没有要枪要炮呢!”
这话,一下就说到了症结上了,黑子的几个好友也不吭气了,他们明白了黑子的意思:要去欧罗巴,必须得到买活军大力的支持,光是把这些实际上一大部分不属于自己的土地,空口献给买活军,这是不够的,买活军也可以空口表达对四贝勒的支持呀。女金人必须表现出自己愿意臣服和汉化的诚意,再没有什么比大贝勒和大妃一起南下更好了,他们只要尽量能带走一些八旗的王公贵族,留下来的女金人没有了首脑,也就自然而然,愿意接受买地吏目的调派管理啦。
“再者说了,若是阿玛不南下,谁去呢?难道调过来,要五十岁,雄心壮志已经不再的阿玛去欧罗巴,四贝勒去南边?二贝勒和三贝勒性格粗鲁,不能讨女主子的欢心,不是阿玛就是四贝勒,四贝勒又是个有心气的,不想去南边……”
“这么一来,就是大妃去南边,四贝勒只能去通古斯了,阿玛先留在盛京整顿,若是买活军肯发话,再往西边过去,可你们想过没有,没有了汗玛法,没有了阿玛,二贝勒、三贝勒和四贝勒能和睦共处吗?尤其是三贝勒,性子暴烈,像是烈马,一向看不起四贝勒,少了长辈的约束,二贝勒也是个莽撞的,他们三个在一个锅里搅马勺,非得打起来不可。到那时候,建州残余的一点家底,也就跟着败完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基业,可就真的断根了啊!”
不得不说,黑子为人大气,聪明有见识,观点一向是中肯的,便是对于自己的父亲,也是直言缺失——确实,黄贝勒比大贝勒小了近十岁,在三四十这个年龄当口,十岁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三十岁四十出头的壮年,说要勇闯欧罗巴,你会想要跟随,可五十岁的大贝勒,要说守成盛京,能令人放心,可远伐万里外的大国,那就叫人犯嘀咕了:凡是能办成这件事的,都是智勇双全、杀伐果断的英主,大贝勒固然也精明强干,可要说杀伐多么果断,多有气魄,那确实也……
就是黑子,这也是个智将,大贝勒一系的子孙,似乎都有一个特点,虽然能干,但却少了点什么,让人很难把他们当成主子,反而更像是辅佐之材。或许,少的就是这份心气儿吧。
“这么说,大贝勒南下,还是和四贝勒商议过的结果了?”
众人也是将信将疑地犯起了嘀咕,“也的确,要不是大妃和大贝勒会把别人甩下不要的家眷带去南边,战士们也不能放心地跟着其余几个贝勒走……”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若不然,我跟着南下做什么?”
黑子有些不耐烦了,众人也都是跟着讪笑起来:要他们相信大贝勒是完全为了四贝勒牺牲,才勉为其难地南下,这有点儿强人所难了。但,的确黑子虽然是大贝勒的儿子,但却素来是黄贝勒的铁杆,他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大贝勒一个是可能年岁也大了,折腾不起,确实有点没心气了,再一个就是也比较顾全大局,各方面原因都有。
反正,黑子的意思大家是都明白了,二贝勒、三贝勒算是彻底分出去了,走得那么仓促,带走了那么多粮草和壮年人口,和本家这里留下的情分就不多,但大贝勒、黄贝勒还是一家人,如果算上大妃和狗獾、囡囡那帮幼子的话,即便是大汗故去,老艾家留下来的兄弟,彼此关系仍然是亲密,还算是一家人。
这样一来,大家的心就能安定了,在这样混乱的时候,一家人能团结一致才不会生乱,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