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或无子状态,也算是买地一景了。
金主任也是,都这把年纪了,膝下几个儿女居然只有一人成亲,还是最没出息的次子,他也是看开了——没出息的就多生几个,在家好好带孩子,由他们两老养着,多养几个,以后不行就送去给两个大的做嗣子呗,换句话说,做到了不敢生孩子的位置上,就算没有自己的亲生子,难道还能没人送终不成?
没孙辈,这是家族旺盛,子女成才的表现啊!便是在昔日的同窗同乡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羡慕,说金家运气好,在临城县做官,趁早抱上了买活军的大腿,一家都跟着飞黄腾达了——
人到了这个年纪,其实就是活在别人的嘴里,旁人的夸奖,只要一想就让他嘴角上扬,不知不觉间疲倦尽消,又有了工作的动力:怎么说呢,在买地做事,是真没有在敏朝的逍遥,不分官吏人人工作都是繁重,可这种劳累还是能直接看到成果的,能提供的成就感,也比在敏朝为官要强得多。
再者来说,金主任现在的官位虽然看似低调,不过是常务主任,和县尉比好像还退了一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经手批出去的钱财,规划的预算,数目有多么的庞大,便是不说物质生活的提升,光说工作中的成就感,他也得发自肺腑地说一句:投买是真的不亏啊,不,不该说不亏,这些年来,感觉越发强烈,应该说是赚了,大赚特赚甚至是血赚才对……
虽然加班的时候,也多次想要辞官回家带孩子,甚至还常说,自己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何要如此拼命。可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仅仅是一盏凉茶,金主任就又精神抖擞了起来,一边在心里想着晚上该如何同女儿写信,告诉她辽州开发的事情,或许能给女儿治理敬州带来一点机会,一边又把几份名单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才让李秘书复写几份,“往各处都送去备案,秘书班、档案库,还有军需后勤处,哦,对了,敏朝使团那里也送去备案一下。”
“还有女金代表团……他们现在是谁做主?艾狗獾吗?还是前任大妃?大贝勒?我记得,第一批上船来买的女金人已经到了吧,艾狗獾那边有说起吗,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辽州来客 云县大妃 见微知著,有味……
“额娘, 这是城里最好的院子了,别看地方不大,但云县这里没有宫殿, 房子也不敢建得太好——连六姐可汗都住在宿舍里呢,百姓们也不敢过分, 你看西边那些院子,就是敏朝使节团的地方,他们代表了敏朝的皇帝,也只能住小院子, 不敢把几个院子连成一片……我在西郊也相看着,如果能搞到院子,你也能搬去那儿住。”
说来也是巧, 或者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正当金主任念叨着女金代表团的时候,艾狗獾也正准备和母亲、大哥提起这个开拓垦荒团的人员名单,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生活琐事得向亲人们交代,“你带着囡囡就住在这, 大贝勒的住处也留出来了,从这过去两个院子就是了——也想安顿在隔邻的, 但没办法,这片是老住宅区了,住所很紧张,就这两个院子, 还是主人犯事了腾退出来的。”
“中间那几个院子都是有人住的,也算是本地的大人物,是戏社的叶家他们一帮人, 等咱们这安顿下来,会见了之后,多少带些礼物登门拜访一下,交上朋友好处多,就算不和咱们往来,也不能得罪了。”
“你在这时日久,听你的。”
大妃爽快地说,她和狗獾的相处有点像是亲戚——并非亲生母子,反而有点儿生疏客气,这大概是因为大妃宫务忙碌,狗獾是被保母养大,年纪很小就分宫独居,开始为父亲办差的缘故。虽然两人在政治上是天然的联盟,但却少了那份骨肉相连的感觉。“这个就是船上他们说的自来水塔吗?”
自来水塔这四个字,她说的是汉语,虽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