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还没有第二个药火工坊能稳定生产出不炸膛的定装弹药来呢。
想到这里,谢双瑶的眉头不禁皱了一下:锦官城、王至孝的事件中,需要她决策的部分已经告一段落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却又阴魂不散地浮了起来——那自然就是叙州了,这个地方给她带来了相当的惊喜,一直到如今都是屡屡出人意料,比如说,让一直以来都表现出色,甚至谢双瑶屡次夸奖其胜过锦衣卫不少的情报局,都闹得个灰头土脸的‘叙州药火’,现在就搞得人相当的尴尬。
叙州怎么就能自产药火了呢?还是威力这么大的药火,连现在的敏朝药火局都没有这个能力,叙州又是从哪里折腾出来了这批货卖给锦官城,而情报局怎么就连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是他们的生产能力有了极大的飞跃,还是机制出现了漏洞,又或者是买地高官的立场动摇,做了蛀虫……
这答案,可叫人相当的好奇啊……谢双瑶皱了皱眉,重新在电脑上开了另一个文档,这个文档已经被反复编辑过多次了,她仍是再三审阅着其中的内容,半晌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快刀斩乱麻!”她轻声说,“以力破巧吧,不能再耽搁下去,我要尽快返回羊城港了……”
罪魁祸首?
“有啥子说头哟!我没道理和你们这些人讲, 为什么会走火?都说了,黑药火不比书里说的其他药火,它的性质就是不稳定的, 遇明火肯定会炸,你们装库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储存的三大要领?而且我就说了,够用就行了, 这东西做出来就是不能久存的, 你们非不听, 硬是要造!造多了不炸那才有鬼!”
山沟沟的早晨是寂静而又喧闹的,天还没有亮, 仅仅是一丝曙色的时候, 山间便布满了早起的动物们所发出的响动,鸟叫虫鸣声, 小兽在草木间活动时发出的悉索声,在遥远的听觉中构成了生机盎然的背景音, 但等到人们伸着懒腰, 打开房门时, 随着太阳升起, 这些声响又潮水般地褪去了。
属于人类的声音逐渐明确了起来,走动声, 舀水声、劈柴声, 当然了,这几日还有村尾那几间作坊里传出的争吵声, 时而响起,很快让村民们都陷入了麻木,甚至没有前去看热闹的愿望——也就是吵吵罢了, 这几日作坊上工下工的时候,这样的争吵是家常便饭,虽然说的都是官话,让人听不太懂,但反正只要耽误不了活计,还能发钱,他们村里人也就没必要去过问太多了。
“话说回来了,你们造这么多药火,真是只为了开矿用的吗?你们那个矿洞,又招了多少工人?真的经过培训吗?□□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安全用药培训没有做过,怎么敢就让工人去用药火开矿的,还开了这么久都没事故,如何又忽然间和我说出了个大事故?炸塌了多长的坑道,多少人陷在里头了?嗐!问我的时候,倒是话多,这会儿成哑巴了?!”
这会儿,在作坊后头,用来给人居住的一座小院里,赖丰德双手叉腰,正是反客为主,威风凛凛地呵斥着面前的管事,见对方被自己骂得垂头不语,他有些解气地哼了一声,这才见好就收,“去给我送早饭上来!吃不饱,哪有心思上工!我今日要吃炸圈子,再要个萝卜馅的灯盏糕,萝卜做得辣辣的,里头放块腌肉,这才好入口,再来一碗豆浆,白糖放得浓浓的!否则,这工还做什么做,又不让出村子,又不给停工,每天还这么七问八问的,不吃点好的,你不如直接把我杀了了事!!”
说句实话,他的这要求,倘若是放在买地,那真是半点都不过分,甚至不算是花费大的,炸圈子,是拿米浆或者面糊,倒在圆形空心的炸勺里,入油锅炸出来的,两个才一文钱呢。
萝卜馅的灯盏糕也是类似,无非就是用大勺来做模具,同时在米浆中放入馅料而已,那块腌肉,不过是指甲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