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线的统治权,再加上航程的确艰苦漫长,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值得一提的贵族成员造访过买地,也就导致了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能够出面调和,大家装糊涂,心照不宣地借用知识教同乡的力量。这些神职人员必须亲自下这个决心,等于在自己的神职使命和国家荣誉感中进行选择:要么,在展位的布置上直接放弃,输给隔壁展位的法兰西,要么,承认知识教的前同僚们——或许有罪,但却仍是自己的同乡,是英吉利的国民。
在逻辑上,这是说得通的,也符合几代国王始终强调的王权高于神权,不论圣公会还是长老会,都是在这个思想上被扶植出的教派,或许是因此,大家支支吾吾地,最后谁也没有明确地反对史杜华,任由他自说自话地定下了造访知识教房间的计划——这也算是最大的支持了,至于说该找谁,实际上,大家对此也是心照不宣。
“张伯伦先生在吗?”
从自己的楼栋出来,史杜华走过一段连廊,躲开了外头的烈日,进入了另一座楼栋,这里出入的客人面孔,依然和汉人有较大的不同,还有南洋矮黑人、虾夷人、建新人、鞑靼人出没,这个楼栋有一多半住的是内番族群,理所当然,南洋吕宋、占城上下、满者伯夷地方,都是华夏内番,史杜华爬上六楼,气喘吁吁地敲响房门时,他的拜访对象张坚信大祭司,便正和几个汉番夹杂的客人(番族为面孔发黑、身材矮小的南洋土著),从容地说着什么:能住在六楼这样的高楼层,张坚信和知识教的地位也就可见一斑了,虽然爬楼梯是苦差事,但毫无疑问,楼层越高,地位越尊贵,这是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便完全被所有人接受的常识。
“斯图尔特!”
虽然两人一个出身于圣公会,一个出身于长老会,而且来华的时间也不一致,说起来交情不算太深,但张坚信大祭司有一个突出的特点,那就是不论何时何地,待人都如沐春风,很少会让人下不来台,不论因为什么事,什么时候去向他求助,都能感受到他帮助你的由衷热诚。
像他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被真主吻过额头的圣徒——很多人都觉得,如果他一直待在本土,死后还真有机会获得如此殊荣,成为英吉利教会册封的少数圣徒之一。当然了,现在他虽然丧失了这个机会,但得到的却只有更多,他受到了在世真神,买活军女主非凡的宠信,不过是五六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大祭司之一,让原本的几个大祭司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起来。
见到有客人来访,矮黑人们有些局促,想要起身告辞,张坚信却把他们给留住了,笑容可掬地请史杜华稍等片刻,旁听他们的商议,“我相信你也是为了同样的难题来找我,或许我们吕宋展区的布置,对你会有所启发呢。”
果然,这阵子国宾馆里每个房间几乎都在开会,会议主题也都一样,张坚信和吕宋黑人之间说的都是汉语——一口流利的汉语,是如今番区高层的必备,也是知识教虔信徒的标志,有资格来和张坚信开会的南洋土著,当然在交流能力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史杜华意识到,在整个东亚,不,整个亚洲,甚至蔓延到非洲和欧罗巴地方,汉语官话正在逐渐取代拉丁语,成为一门通用语言。而这其中,知识教实在出力不少!甚至可以说,在欧罗巴方向,汉语传播的最大功臣,就是眼前的这位大祭司了。
“是的,我认为我们除了蔗糖、棉花、棕榈油、橡胶、椰子、可可、咖啡苗之外,还可以展览我们的铁矿……虽然这些东西是有所重复的,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主要还是在尽量全面地展览我们的商品。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一些水果罐头也是不错的选择。山竹罐头,如果我们准备一百罐,请一些大商家试吃的话,会不会吸引销路呢?”
看来,这一次请张坚信筹划展位的是吕宋委员会的成员,他们对于展品的策划大概是到了尾声,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