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这五尺道,可要追溯到战国时候修成,迄今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了!”
“若说这川蜀已经是远离中原,通信困难之所,那就等于是把彩云、黔州两道给完全忘记了,川蜀和中原之间,其实一直以来只有峡一个阻碍而已,可放在这两道,峡又算得了什么?”
在夷陵峡口,如此挥斥方遒,似乎也很符合如今这些川蜀官吏的气魄,因为眼下的峡,按照他们的说法,虽然还不能说是‘高山出平湖’,也还有水浅难行必须依靠拉纤的地方,但其险峻程度,和从前俨然已完全无法相比,‘便是那脚猫的船夫,闭着眼也能把船撑到码头了’!‘你坐在船上,把脚翘翘,把茶吃吃,佛也弗念,天爷也弗叫,一觉起来就到了白帝城’!
这巨大的改变,完全是由于买地这些年来所组织的峡疏浚工程,便是现在,也不五时都可以看到蚂蚁般成行成列的工人,挑着担子在滩边来回行走,天边亦随时可见蒸汽机特有的白烟。把这些疏浚出的石砂立刻粉碎了,当做建筑材料。这些川蜀的官吏,既然参与其中,又如何能不感到自豪,如何能不以一种主人翁的口吻,指点着道出一声,‘峡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只有这样的功臣,议论起本处的地理,语气才会如此动情,“峡再难行,蜀道再难走,早在战国,也已经列入华夏之土,自古以来全是华夏治所,语言相通、习俗相近。”
“你要去的彩云道,和中原之间,却是隔了无数个无法疏浚的峡,等你跟着马帮,走过了五尺道,你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岭外音书断,什么叫做音信不通,王化难服之所!”
“川蜀,再怎么样,还是以我汉人为主,到了彩云道,一出昆明城,我就这么和你说吧,陶更士,你要开展工作,可不能全依靠汉人——在那些地方,我们汉人,这一两百年来,才算是刚刚站稳脚跟那!”
彩云道的汉人和开化熟番
难道彩云道不是自古以来, 都为华夏统辖,久服王化之所吗?虽然调令下达之后,陶珠儿也对彩云道的事务, 燃起了不小的兴趣,并且也前往武林做了短期的培训, 不过,这种培训, 针对的是所有被调派去西南方向的吏目,以如今各地的政策实施情况为主,对于地区历史、民情,不会有川蜀人更清楚。
“彩云道那个地方,原来又有南诏,又有大理的,那都是他们自个儿的土著, 虽然也穿着汉家服饰,学说汉话,犹如高丽一般, 和宗主友好,但要说那里是汉人的所在,就有些不实了。”
当然, 要说自古以来的话,彩云道归于华夏王朝统治的时间还是占多数的,从滇国为秦所灭开始, 一直到南诏立国, 彩云道从未正式脱离过华夏的疆土,只是这里的汉人的确一直也不多,多是当地的土著, 服从中央王朝的羁縻管理,出了昆明城之后,各地的部落便是土司制度,一直到敏朝都没有完全‘改土归流’,从土司制转化为流官制度,要知道,改土归流可是意义相当重大的一步,一个地区一旦改土归流,便说明它彻底进入了中央衙门的管辖之下。
“前些日子,你们买活大学的历史学家——在敏翰林院也有名气的一个先生,好像叫做石斋先生的,也是从这条线路来访彩云道,在彩云道、黔州道呆了近两年的时间,回叙州返羊城港,我当时和他一艘船东去的,他就对我说,历史上,汉人向彩云道大举迁徙,一共就有两次,第一次就是庄蹻入彩云道,立滇国,不过,那时期搬迁进来的汉人,如今恐怕早就把自己归于夷族了!”
除了这一次随楚将入滇的汉人之外,历代也有很多汉人,顺着五尺道进入彩云,休养生息,逐渐和当地部族通婚,形成‘南中大姓’,但是这些汉人,也逐渐以夷族自居了,不论是中原的汉人,还是他们自己,都把自己视为‘南蛮’,实际上要考据下来的话,最出名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