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舅舅这手艺没落下吧?喜欢你就多来,下回把孩子带来,舅舅帮你带着,你就只管回延平去!什么时候再来羊城港公干,把孩子接走就是!”
徐大发这样说,陈福顺怎会当真?虽说孩子来羊城港读书,自然有诸多的好处,可葛爱娣不发话,她绝不会接腔,因笑道,“她还小呢,离不开她爹和,等再大一点,肯定要带来羊城港认认门的。说起来,表哥那边也结婚几年了吧?可有动静?”
她和葛谢恩比,起步又低,脚步也不算大,但也算是扎实了,陈福顺的学历没什么提得起来的,但好在有一点,她是农业口的,这行当出成绩之后,提拔得很快,和农业不挂钩,也有大把种田有天赋的人,学问上做得不好。提拔的金标准也很简单,无非就是粮食的产量。
陈福顺在这块,还是很拿手的,她现在是延平农业局先进技术推广科的副科长,也因此常常在旅途中奔波,要到榕城、羊城港去学习先进的技术,引入适合本地需要的新种子,往下铺开等等。经常到羊城港来探望舅父舅母,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似这样的职业,当然无法顾家了,陈福顺因此在择偶上完全采用了如今买地‘采长补短、各取所需’的思路,找了一个在初级班任教的教书先生做丈夫,这个丈夫,虽然不过是中人之姿,勉强平头正脸而已,身量也不算太高,收入更不必提了,无非是糊口而已,但胜在性子老实,肯干家务,平日里下课以后,立刻回家里里外外地忙活,眼里有活,还略有一些洁癖,把孩子带得很好。
在从前,这些优点自然不值一提,说不得只能认个契兄,在生活上得其帮衬,才能勉强在延平这样的州府立足,但如今他这样的男子,在陈福顺这种女吏目中也还挺吃香的。陈福顺自己的条件也就如此,指望不上父母照顾,找这么个丈夫来做婚主,也还算是相配。说起来,在肯签这种婚书的男子里,他的条件又还算是好的,所以陈福顺相中之后,便早早地定了下来,算是满了婚龄就立刻结婚了。
结婚之后,又是一年多的时间,便怀了孩子,她自幼是活动惯了的,吃食上条件也不错,身子骨很扎实,竟是挺着大肚子还东奔西走,出差无碍,直到八个月之后才回延平去,算上之后的半年产假,离开一线大概八个多月——因买地现在到处缺人,陈福顺又有葛爱娣这门亲戚,也谈不上什么被排挤,一回局里报道,立刻被委以重任,又是一轮的学习、下乡,这不是年前才提的副科长?
这也算是一帆风顺了。陈福顺也没打算再生,已经让丈夫去做了结扎——反正他一个教书先生,又不干重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是州府副科,下一次调动按道理,如果是往福建道内的县里调,那就是科长,再干出一些成绩,经过一轮学习,三十多岁能走到副局长的位置,就是再一轮外调、支援、历练、出成绩、提拔的周期了。
如此一切顺利的话,差不多五十岁能走到副厅的位置,也就算到头了,亦不可能不知足,事实上,这还是最理想的结果,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关隘要过呢。只能说,能走到眼下这一步,都是陈福顺激发了近乎所有潜力,拼搏而来了。再要往上,就得靠机缘和贵人的提携,在她自己,已经是做到最好,几乎没有犯错。
对于这样的晚辈,做长辈的都只有喜欢的份儿,甚至和葛谢恩比,陈福顺这样安安稳稳,一步一步的发展,或许折衷下来还更让做母亲的放心。至于说其余小一代,那就更不必说了。葛爱娣一说到儿子就摇头,“他?我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扎根小三线,像是不打算回来了!说是我们这边托人说句话,把他们调回来,也好生孩子——谢恩都开口了,光明正大的事——”
特勤救灾队立下的汗马功劳,除了用官职什么的酬谢之外,人事局也会询问他们有什么比较私人化的需求,这和洋番高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