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涣散,吐字也不清:“为一人,或许不值得。可是,有那么多人……就用我的血,让大家牢牢记住……让更多人传论……让那位不得不救助潜州的百姓……我没什么遗憾的了,我的妻儿在那边等我,我去了……多谢,多谢听雪,多谢你……”
一地红雪。满台寂静。
梅雪臣瞳孔已经放大,他睁着两只眼,死死地瞪着上天。
薛照瞑目长叹一声,擦干净手,阖上梅雪臣难以瞑目的双眼。
萧约看着颈部皮肉翻卷的尸体,看着满地的血,颤抖着落泪。
薛照将萧约拢进大氅里,把人圈进绝对的安全区域,遮住他眼睛,轻拍后背:“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萧约埋在薛照怀里,无声哽咽到昏厥。
病中
萧约病了。
向来活泼健康的人窝在床上瑟缩成团,脸上的血迹已经被薛照用热帕子擦干净,但像是连同本身的血色一同擦掉了似的,萧约脸色苍白如纸。
大氅不够,一床一床被褥裹着,还是冷得发抖。额上的冷汗擦了又冒,撬开齿关喂药,灌进去多少又都从唇角淌出来。
薛然看着着急:“平时看起来身体不错的,怎么淋一会雪就弄成这样?伤寒不是这样吧?是不是中邪了?要不找个跳大神的来作作法?”
一两也躁动不安地想往床上跳,汪汪叫个不停。
“别添乱。”薛照将一人一狗赶了出去,关上卧室门。
地龙已经烧得发烫,床边也摆了三个暖炉,薛照坐到床边,将裹成一团的萧约抱在怀里,以便让他靠近炉子取暖。
“你怕血,怕尸体,对不对?”薛照语气放得又轻又柔,拧干温热的帕子给萧约擦汗,“上次在你家,你妹妹犯病,就是因为见了血。你们到底经历过什么,会让你怕成这样?”